李陵拿着通话器,复述命令。
“各队注意,目标炮台。山下溃散人员不追。缴械、登记、分区看押。”
赵温听得牙疼。
“陛下,这帮人刚打了我们的人,就这么放他们跑?”
“跑给金门看。”
陈阳回了一句。
赵温皱着眉,没再说。
卢象升看着画面,道“让他们看见,开炮会挨打,放下兵器能活。比杀干净有用。”
贺文正埋头记着。
“外岛战例,第三条,留口比堵口省粮省弹。”
赵温斜他一眼。
“你迟早把兵法写成账本。”
贺文正不抬头。
“兵法不算账,死得糊涂。”
乌沙屿上,战斗已经变了味。
郑军原本设下的暗堡藏得巧,石墙外盖草,射口只留一条缝。若是仆从军硬冲,十条命也填不满。
可无人机悬在头顶。
热成像把石墙后的红点标得清清楚楚。
陆战队小队不从正面撞,绕到暗堡背后,先用烟遮住射口,再由两人贴墙推进,一人扔震爆弹,一人持盾封门。
里面的人还没缓过来,枪口已经顶到门洞。
“出来!”
第一个郑军举着双手爬出,后面跟着五个。
有个老炮手嘴硬,喊了一句“延平水师不降”,刚想摸火绳,旁边同伴一脚把他踹倒。
“你要死自己死,别拉我!”
这话被无人机收进了录音。
作战室里,赵温听得乐了。
“郑成功听见,能气死。”
贺文正把笔一顿。
“这句要不要入档?”
陈阳瞥他。
“别太损。”
贺文正把那行划掉,又在旁边标了两个字士气。
炮台方向,郑军守将还想撑。
乌沙屿小炮台有两门番炮,三门旧式铜炮,火药库就挨在后墙。守将姓林,是郑氏老水师出身,见侧翼高地丢了,南滩也被铁鸟压住,便把火把抓在手里。
“炮台不能留给夏军!”
旁边几个炮手脸都白了。
火药桶堆在木架下,真点起来,整座炮台连人带石头都得上天。
林守将把火把往引线上凑。
砰。
一子弹从远处高地打来,火把被打飞,火星落在湿土里。
林守将的手腕血流出来,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
“狙击手确认,目标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