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条小船贴着芦苇荡过去,船上全是夔州收来的老船户和大西老兵。他们不打正面,只摸粮车、砍套马、烧草料。
第一次,曾英以为是小股流寇。
第二次,后阵三辆粮车被推下水。
第三次,运药子的两个驴队没了。
曾英终于明白,马元利不是打不动栅栏,是在掏他的肚子。
第二日,湖滩打得更狠。
明军火铳手把药子省着用,等大西军冲到近处才放。栅栏前堆满尸体,浅水被踏得黑。大西军几次冲到木栅下,拿斧子劈,拿钩索拽,明军从后头用长枪戳,双方隔着木栅骂,骂到后来连话都听不清,只剩刀枪砸木头的闷响。
曾英亲自上了前坡。
一支冷箭从侧面射来,扎进他背后甲缝。他身子一晃,旁边亲兵要扶,被他一脚踹开。
“扶什么?老子还没死。”
箭杆不能拔,只能剪短。他背上渗血,仍站在坡上指挥反冲。
这一幕稳住了不少人。
可稳不住后头的消息。
夔州失守,巡抚败走。
大西军已经封了盐路。
石宝寨有人递信。
忠县士绅在搬家。
一条条传进营里,比箭还烦。
曾英知道这些话是谁放的。
大西军在攻心。
可他没法堵住所有嘴。军营里的人不是木头,粮少了,药少了,后阵夜里被摸,谁都看得出来局势不对。
他只能杀。
两个散布“后路已断”的小旗被拉到营门口斩了。
血刚冲下去,当夜又丢了五辆粮车。
第三日傍晚,天色压得很低。
马元利没有像前两日那样先拿步卒填浅滩。他把骑兵藏在侧坡后面,又让水路小船在下游点火,故意把明军眼睛往江边引。
曾英看见下游火光,立刻明白不对。
“侧坡!”
他刚喊出口,侧面已经响起马蹄声。
大西骑兵从坡后切下来,避开正面木栅,直接砍向明军主阵与后阵之间那条窄路。
那条路不宽,却是粮车、药子、传令兵往来的命脉。
一断,前坡火铳手拿不到药,后阵想补不上去,主阵传令也乱。
曾英拔刀下坡,背上的伤口又裂开,血顺着甲片往下流。
“顶回去!”
他带着亲兵反冲,硬是把第一拨骑兵撞退数十步。
可马元利等的就是他动。
正面大西步卒同时压上,浅滩里的人不再慢吞吞劈栅,而是把早就准备好的湿草包往沟里填。后头弓手、火铳手一齐压制,明军前坡被打得抬不起头。
曾英这边刚顶住侧坡,正面木栅就破了两处。
“回阵!”
有人喊。
“后阵没了!”
又有人喊。
两边声音撞在一起,湖滩明军顿时前后失序。前头想退,后头想补,侧坡骑兵又往中间砍。泥水里全是人,马踩人,人挤人,喊声乱成一团。
曾英还想收拢残兵,忽然一骑从侧面冲来。
刀光贴着他脸扫过。
喜欢古今倒卖爆赚万亿,缔造黄金帝国请大家收藏。古今倒卖爆赚万亿,缔造黄金帝国2o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