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给我三千人,三日拿城。”
王祁没接酒碗。
“浦城不是建宁。建宁守军散,浦城挨着浙江,大夏早会防。咱们的兵,多是乡勇。拿刀吓县衙够用,冲炮口不够看。”
李长蛟笑了。
“王寨主,你守山寨守久了,胆子也守小了。夏军若真强,建宁怎么丢?”
王祁把炭笔丢在桌上。
“建宁丢,是他们轻敌,不是我们天下无敌。”
朱常湖看着两人争,没有马上说话。
他需要一场胜仗。
建宁拿得漂亮,但只是府城。浦城若下,闽北这面旗才算插稳。
“长蛟为先锋,王祁接应。”朱常湖定了调,“不求死攻。若见夏军主力,退回山口。”
李长蛟抱拳。
“王爷等我捷报。”
王祁没再劝,只对身边人说“把退路标清。别让他赢了迷路,输了也迷路。”
这话没人笑。
两日后,李长蛟到了浦城外。
浦城守将姓周,叫周启瑞,是从浙江军管府调来的。此人没什么名气,原先在卢象升麾下管过后勤,后来被派来守浦城。
他收到锦衣卫情报,比李长蛟早一天。
情报纸只有三行。
建宁已失。
李长蛟欲攻浦城。
义军乡兵多,先锋好胜,可诱。
周启瑞看完,把纸烧了。
他把城外两座寨栅留给仆从军守,精锐却抽到后山口。山炮拆了轮子,用骡子拖进林间;两辆装甲车藏在谷口草棚后,车身盖上松枝。电报线埋进沟里,外头只留一根假线,明晃晃挂着。
参谋问“守将,外围寨栅真让?”
周启瑞在账本上划了个勾。
“让。寨栅没了还能修。人全压上去,掉进山里捞不回来。”
“仆从军会不会散?”
“散也登记。跑回来的记过,跑到义军那边的,日后再算。”
参谋咧了咧嘴。
“这仗打完,审计司又要骂娘。”
“骂归骂,账得有人写。”
初战,李长蛟赢得痛快。
第一座寨栅半个时辰破了,第二座寨栅守军退得更快。仆从军丢下两门旧炮,火药桶都没搬走。
李长蛟站在寨门口,靴底踩着大夏巡防木牌。
“这就是浦城守军?”
副将捡起一面破旗。
“夏军不经打。”
李长蛟挥刀。
“追!今日拿浦城,明日去建宁喝酒!”
他们追进山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