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帅,下令吧。再让他们多活半个时辰,我这坦克旅都快生锈了。”
袁崇焕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盛京东南角。
“炮兵十五分钟急促射击,打东南外墙。满桂破城,赵率教清街,李陵接管粮仓和宫门,巴特尔封死北门、暗渠、林道。”
他停了停,补上一句“不许乱杀。所有街区,先喊话三遍。举手出屋者,军法队送安全区。敢趁乱抢民财者,斩。”
满桂皱眉“都打到这份上了,还喊三遍?袁帅,城里可不是善茬。”
袁崇焕看他。
“我们是来收复辽东,还是来学建奴屠城?”
帐里安静了。
满桂嘴动了动,没顶回去,只把头盔扣上。
“行。喊三遍。谁不出来,再拿炮跟他说话。”
辰时,炮声起。
四十八门一五二重炮先开,后面二百门榴弹炮接着压上。
炮兵没有乱撒弹,观测哨一尺一尺校正,把东南外墙、箭楼、外侧旗营和拒马阵剥开。
十五分钟后,盛京东南角垮出一道豁口。
碎砖、木梁、冻土堆成斜坡。
满桂站在第一辆坦克炮塔上,挥刀向前。
“进城!”
履带压过拒马,木栅被碾成碎条。
清军临时挖的壕沟填了雪,第一辆车陷了半个履带,驾驶员正要骂,后车已经顶上去,硬把它推了出来。
满桂拍着炮塔“这才对!回头给你记功,别找李陵报销车漆,他不认。”
车里传出一句“侯爷,车漆归工部,不归户部。”
“闭嘴,打仗呢!”
坦克入城后,随车步兵贴着两侧墙根推进。
铜皮喇叭开始喊。
“百姓闭门待查,举手出屋者免伤。”
“放下兵器,抱头跪地。”
“挟民、纵火、暗箭伤人者,格杀。”
三遍之后,第一片民宅开了门。
几个汉人工匠拖着妇孺出来,举着两只手,冻得话都说不成。
军法队上前搜身,确认无兵器,便引到后街安全区。
推进慢了。
也死了人。
北街拐口,一个白甲兵躲在门后,等大夏兵喊话到第二遍才开枪。
最前头的班长被打中脖子,倒在雪地里。
旁边士兵想冲进去扫屋,被军法队拦住。
“先查百姓!”
屋里哭声很乱。
赵率教赶到,一脚踹开门。
屋内两个清兵挟着一家五口,孩子被按在灶台边。
“刀放下。”
那清兵听不懂,或者不想听,举刀要砍。
赵率教抬手两枪,两个清兵栽倒。
孩子吓得连哭都忘了,母亲扑过去抱人,磕头磕得额头出血。
赵率教没让她磕。
“出去。往南走,有粥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