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奴才求您,降吧。”
孝庄停步。
范文程没等她开口,把话一次说尽“大夏条件苛刻,可还留活路。宗室入京圈禁,至少血脉能存。普通旗人打散入籍,也能活。若死守盛京,城破之后,袁崇焕不会再给第二封劝降书。”
孝庄看着他。
“你让哀家带着皇帝,把祖宗基业拱手送人?”
范文程低声道“基业已经没了。剩下的是人。”
啪。
一记耳光抽在他脸上。
殿外太监把头垂得更低。
孝庄的手在袖中抖,话却硬得很。
“汉奴软骨头。皇太极当年看错你了。”
范文程没辩。
他伏在地上,半边脸很快肿起。
“奴才只怕太后也看错了眼下局势。”
孝庄转身离去。
当天夜里,盛京内库出了事。
两名贝勒带着家眷,撬开库门,装了十几车金银皮货,想从北门出城,往宁古塔方向逃。
随行的还有几个佐领,近千旗丁。
车轮用布裹过,马嘴也缠了布,做得很周全。
可孝庄早有布置。
北门瓮城里,两黄旗亲兵等了半夜。
火把一起,逃亡队伍被堵在门洞前。
那贝勒还想硬闯,指着守门亲兵骂“狗奴才,睁眼看看我是谁!”
守门参领没废话。
弓弦一响,先射倒了拉头车的马。
车翻在雪里,箱笼滚开,金锭、东珠、貂皮撒了一地。
天亮前,两名贝勒被押到宫门外。
孝庄亲自出面。
她没审,也没骂。
只问一句“还逃吗?”
其中一人跪着喊“太后,盛京守不住了!留得青山在,往北还有林子,还有猎场,还有咱们满洲人的根!”
孝庄抬手。
刀落。
两颗人头挂在宫门上,血顺着木杆往下淌,很快冻成暗红硬壳。
告示贴在旁边。
临阵逃亡者,照此例。
盛京贵族都看见了。
没人再提北逃。
可街巷里的骂声,转到了门后。
“她要拉全族陪葬。”
“皇上还小,太后疯了。”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入关。”
这些话没人敢高声说。
可井边、马厩、粮仓后,到处有人咬着牙低语。
旗丁们白天被赶去城墙铲雪,夜里靠半碗稀粥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