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孩子被推在前头,哭声压不住。
马承祖追到街口,手里那支旧火枪冒着白烟。
“图赖,放人。”
图赖回头,满脸血。
“狗奴才,你敢反大清?”
马承祖骂得很土“大清给过我家一口饱饭?我爹修炮死在工棚,连块席子都没有。你也配叫我奴才?”
图赖举刀要砍前头的工匠。
枪响。
铅弹打进他肩窝。
图赖摔下马,亲兵还想抢人,工匠们先扑了上去。
铁锤、木棍、锉刀,能拿的全拿。
一个老匠人抡起刨刀柄,照着图赖脑袋砸,边砸边哭“我儿子呢?你把我儿子抓哪去了?”
大夏兵赶到时,图赖已经被按在雪泥里,动弹不得。
赵率教看了一眼。
“绑了。活的送袁帅。”
老匠人还要上前,被士兵拦住。
赵率教对他拱了拱手“老人家,先留他一口气。该算的账,大夏会算。”
半日后,锦州城头换旗。
满清黄旗被扯下,大夏龙旗升上去。
城中清点很快。
粮草三万石,火炮四十余门,铁料、皮革、火药若干。
另在府库后院搜出二十多车箱笼,金银珠玉不少,多半是满清宗室准备北撤时先运到锦州的家底。
满桂看着那些箱子,啧了一声“跑命还舍不得金子,建奴这毛病,跟南边那群老爷倒是对上了。”
李陵翻账册,头也没抬“记公库。谁伸手,剁手。”
话音刚落,军法队押来三名辅兵。
三人趁乱闯进民宅,抢了两匹布和一袋铜钱,还推伤了屋主。
袁崇焕没有犹豫。
“按军令。”
城门口,三人被当场处决。
没有长篇训话。
尸体拖走后,军法官只贴了一张告示大夏军入辽东,敢扰民者,斩。
这比喊一百遍秋毫无犯都好使。
锦州百姓起初躲在门后,从门缝往外看。
见大夏兵不进宅,不抢粮,还把满清仓里的粟米熬成粥分给冻伤工匠,才有人敢出来。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站在街边看了很久,低声问“真不是换一拨人来抢?”
粥的士兵把木勺往桶里一插。
“抢你家那点破锅?我们后头有火车,拉来的粮比你们城墙还高。”
妇人听不懂火车,却听懂了不抢。
她端着粥碗,蹲在墙根哭了半天。
——
捷报传回北京时,太子陈怀安正在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