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人卡我们的脖子,卡的是euV极紫外光刻机。没有这台机器,硅基工艺推不到3纳米以下。
这条路他们堵死了,堵了十几年。”李国栋的声音不高,语很慢,每个字却都带着千钧分量。
“我们没去撞那堵墙。”
全息投影切换画面。
一根碳纳米管的微观结构图出现在半空,旁边是密密麻麻的实验数据。
“碳纳米管场效应晶体管。”
李国栋用手指点着投影里的数据,“不需要euV光刻机,不需要他们的光源技术,不需要他们的光刻胶。
我们用完全自主的工艺路线,在黑山的无尘实验室里,花了六年时间解决了碳管纯度问题,又花三年做工程化验证,最后一年跑良率爬坡。”
老爷子翻到下一页数据,声音平淡得像在念菜单。
“当前良率,百分之六十五。”
“同等面积下的晶体管密度,是硅基3纳米的十二倍。”
“算力,是目前最先进硅基芯片的十到十五倍。”
“功耗,十分之一。”
“制造成本,五分之一。”
陆明远的椅子腿在地面刮出一声尖响。
他整个人弹了起来,双手撑着桌面,脖子上的青筋跳得肉眼可见。
“李老——您说的是量产数据?不是实验室数据?”
“我说的每一个数字,都经过了六条中试线的交叉验证。”李国栋回头看了他一眼,“量产线的图纸,我带回来了。”
会议室炸了。
不是那种哗然的议论声,而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集体失语之后突然爆的混乱。
陆明远的嗓子都劈了“这他妈不是弯道车——我们直接飞过去了!”
旁边的人拉都拉不住。
一个部级干部,当着满屋子将军和大佬,爆了粗口,眼眶通红。
没人笑他失态。
因为在场所有搞技术出身的人,都明白这组数据代表什么。
硅基芯片展了半个多世纪,摩尔定律逼近物理极限,全世界最聪明的脑袋都在3纳米、2纳米的制程上死磕。
而碳基,直接把赛道掀了。
光刻机?
不需要了。
西方苦心经营几十年的半导体壁垒?
废纸一张。
张定国拿起桌上那块黑色晶片,举到灯光下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粗糙的手指小心得像在捧一颗炸弹。
“老李,这玩意装到导弹上能用不?”
“装到导弹上是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