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虎口崩裂。
更多的敌人涌了上来,黑压压的一片,彻底淹没了那面象征着大汗的金狼旗。
混乱中,没人看清杨吉尔去了哪里。
有人说他被俘了,有人说他战死了。
失去了指挥的哈萨克军队彻底崩溃,士兵们丢盔弃甲,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戈壁滩上乱窜,任由卫拉特人像赶羊一样屠杀。
……
“都给我站住!”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溃军的洪流前方,出现了一支整肃的骑兵队。
为一人,脸上横亘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手中提着一柄还在滴血的弯刀。
大玉兹汗,贝伊巴哈杜尔。
他身后,是三千名已经重整的骑兵,宛如一道长城,死死堵住了溃军的去路。
巴哈杜尔手起刀落,将一名带头逃跑的头人连人带马砸翻在地。
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溃逃的人群猛地一滞。
“大汗……大汗不见了……”一名士兵哭喊着,“我们输了……”
“输个屁!”
巴哈杜尔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策马走到高处。
他没有看那些瑟瑟抖的溃兵,而是将视线投向远处的战场。
卫拉特人正在忙着抢夺战利品,割取级,原本严密的阵型已经散乱。
这群贪婪的豺狼,以为战斗已经结束了。
“卫拉特人也是肉长的,刀砍进去也会流血,脑袋掉了也会死!”
巴哈杜尔举起手中的重锤,指向远处正在狂欢的敌人。
“杨吉尔那个蠢货把自己玩丢了,那是他没本事!但你们是草原上的狼,不是待宰的羊!”
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人立而起。
“想活命的,想报仇的,就跟着老子冲回去!把这帮狗娘养的赶回他们的老家去!”
“杀!”
三千撒马尔罕铁骑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原本绝望的哈萨克溃兵,看着那道如山岳般巍峨的背影,握着兵器的手不再颤抖。
一种名为“耻辱”的情绪,在胸膛里燃烧,最终化作了野兽般的咆哮。
“杀回去!”
……
战局瞬间逆转。
正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卫拉特人,做梦也没想到,已经被打断脊梁骨的哈萨克人,竟然还能咬人。
巴哈杜尔像一头疯虎,冲在最前面。
哈萨克人从侧翼切入,直插卫拉特人的中军。
猝不及防的卫拉特军队一触即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