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见状赶忙扶起费云烟,然后冲金珠呵斥道。“愚蠢的奴才,没看到娘娘的额头都红了吗?还不快去拿药。”说着心疼的看着费云烟。“你看你,何苦来,就不觉得痛吗?”费云烟挤出一个笑容,“臣妾自然是痛的,但这痛若是能打消皇上的念头,莫要让后宫生乱,前朝不稳,臣妾便是痛也心甘。”“还请皇上千万收回成命,切不可再胡思乱想了。”皇帝点点头。“罢了,本是对你的好意,你既然如此反对,朕又岂能强迫。”“来,药给朕。”见金珠拿着药膏过来,皇帝直接伸手接过,然后轻轻的为费云烟的额头上药。看着她如羊脂玉一样白皙的额头上一片青紫红肿,都能看到血丝了,皇帝心生不忍,忍不住叹了口气。“看这伤的,怕是要养几日才能好了。”“这几日看着你们娘娘,别叫她沾水。”皇帝嘱咐了一句,然后拍了拍费云烟的肩膀。“行了,你好好养伤,等身子好了,朕再来看你。”“另外,你既然不愿意晋位,那就折现吧,传令下去,承乾宫贵妃恪守己则,朕心甚慰,即日起,增添年俸百两,这总不能拒绝了吧?”皇帝故意板着脸道。最后一道懿旨皇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而且只是添上一百两的年俸而已,费云烟自然不会拒绝。见皇帝这样,只能顺从的点点头。“皇上厚爱,臣妾岂能一而再再而三拒绝您的好意。”“既然如此,臣妾就愧受了,谢皇上恩典。”不过,谁都知道,这一百两的年俸并非看上去那么简单。就像当初太后从自己的俸禄里分出二百两给还是贵妃的年世兰,就让她高兴的更什么似的。不是因为这二百两银子有多少,而是因为皇贵妃的年俸正好比贵妃多出二百两。太后如此,是在暗示年世兰要当皇贵妃了。如今皇帝给费云烟涨一百两年俸,差不多也是相同的意思。区别在于,添上一百两,贵妃还是贵妃,还没达到皇贵妃的份,便不算逾越。但因为这一百两是皇帝圣旨示下,切切实实增加的年俸,而不是太后那名不正言不顺的二百两补贴。因此从含金量来说,比当初太后的那二百两要高得多。加上之前皇帝让她住承乾宫,零零总总算下来,费云烟也算是升了半级。比皇贵妃低一头,却也比其他贵妃高上一截。随着这条消息传出,可想而知后宫的妃嫔是何种反应。景仁宫内,皇后得知此事后更是肺都要气炸了。尤其是得知皇帝曾有意晋费云烟为皇贵妃,但被她严词拒绝后,更是又惊又惧。有皇后在不立皇贵妃,几乎是一条不成文的铁律。若是皇后与皇贵妃共存,说明皇帝心中有了废后的念头,如此才会册封皇贵妃,为进一步封后铺路。虽然有猜测皇帝提出册封皇贵妃可能是在试探费云烟。但仅仅一个可能,就足够让皇后惊恐万分,这说明,皇帝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点念头的。别说她了,就连慈宁宫内,已经起不来床的太后,听到这个消息都险些呕出一口血来。更别说叶澜依从春禧殿搬至翊坤宫,某种程度上也是在打她这个太后的脸。接连不断的坏消息,几乎彻底将这位垂垂老矣的女人击溃。“咳咳咳,不中用,枉费哀家如此栽培,甚至连她对柔则下手一事都忍了,如今居然被一个小小的贵妃,逼成这副模样。”“乌雅氏和乌拉那拉氏的脸都让她丢尽了。”慈宁宫内,太后猛烈的咳嗽,眼中满是嫌弃与懊悔。“早知如此,当初就该保下柔则,好歹和皇帝的情分在,不至于被一个妃嫔逼到饿如此地步,咳咳咳咳。”竹息嬷嬷赶忙拍拍她的背帮着顺气,一脸担心地说:“太后,太后别急,您是皇上的生母,看在您的份上,皇上不会对皇后娘娘怎么样的。”“当务之急,是您要养好身子,只要您还在,皇后娘娘就不会有事。”“等福贵人生下小阿哥,您再想办法记在皇后娘娘名下,乌雅氏和乌拉那拉氏的荣耀也会延续下去的。”。太后深深地喘了几口气,摇摇头道:“来不及了,哀家的身子哀家知道,竹息,扶我起来。”说着,太后抓着竹息嬷嬷的手就要起来。“太后,您这是要做什么,您躺下,您躺下,您现在的身子已经经不起折腾了啊。”竹息嬷嬷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