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马上,本宫要让那个贱人追悔莫及!!!”年妃厉声喝道。尖锐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中挣脱出来的恶鬼一样让人不寒而栗。听到这话,周宁海哪里敢再说些什么。脸色一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奴才这就去请……不,去把曹贵人给娘娘抓来,娘娘息怒,娘娘息怒。”说着,便崴着瘸腿一瘸一拐地退了出去。生怕走的慢了连自己都被拖下水。随着周宁海一瘸一拐地走出去。狠狠发泄了一通的年妃也稍稍平静了一点。面色阴沉的坐在软榻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颂芝见状一脸小心。见年妃没那么愤怒后才小心翼翼地劝道。“娘娘,曹贵人背叛娘娘,死不足惜。““但周宁海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如今娘娘还是戴罪之身,咱们手中又没有证据。““皇后到底是中宫之主,太后娘娘的侄女,先皇后的妹妹。““皇上对她也颇为信任,真要闹起来,只怕对咱们不利啊。”说完,颂芝地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下意识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年妃。生怕对方发怒。好在,虽然怒火中烧,年妃到底没有失了理智。或者说褫夺封号,降位为妃的这段时间。这位张扬的年妃娘娘多少也收敛了些。知道了什么叫做天子之威。听到皇后几个字时虽然明显的皱起了眉。却并未如颂芝所想的那样勃然大怒。而是深吸了几口气。。然后才哑着嗓子道。“本宫知道,所以本宫才要把那个贱人抓过来。“年妃冷冷道。听着这冷得像冰一样的声音。颂芝先是一愣,很快明白年妃的意思。如今她们手里没有证据。不能对皇后怎么样。但对曹贵人就不需要顾忌什么了。以年妃的地位,只要不是光明正大的把曹贵人弄死了。即便是做些出格的行为。皇帝也不会追究。年妃让周宁海抓曹贵人。一方面是为了给自己出一口恶气。另一方面,未尝没有从曹贵人入手,抓皇后把柄的意思。见年妃没有被怒火冲昏头脑。颂芝这才松了一口气。和去年一样。曹贵人的住处离年妃并不远。更别说这一次周宁海传的急。不一会儿的功夫。随便梳了个发髻,套了一件宫装的曹贵人便匆匆进了长春仙馆。“嫔妾给娘娘请……”看着面色不善的年妃,曹贵人匆忙上前行礼。然而膝盖才刚刚弯下去。嗖一声,一只杯盏便朝着她头上砸来。“啊!!”曹贵人吓的魂飞魄散。惊呼一声,顾不得失礼,慌忙往旁边闪躲。啪!杯盏砸在地上,碎成无数片。曹贵人闪躲的太急,脚下一个不稳直接跌倒在地。那飞射的碎片从她脸上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曹贵人吃痛,下意识捂住面庞,惊慌失措的抬头看向年妃。“年妃娘娘,您这是做什么?“曹贵人彻底慌了。完全不明白好端端的年妃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又是慌乱又是委屈。心底更是涌出一股悲凉与愤怒。再怎么说她也是皇上的妃嫔,年妃怎么能这么对她?“本宫要做什么?“年妃怒极反笑,恨不得把曹贵人生吞活剥了。怒声道:“本宫倒要问问你,你想做什么?““你一个王府卑微的侍妾,当初连个格格都不是,如果不是本宫,你如何能生下公主,成为贵人?““本宫对你恩重如山,你却勾结皇后这个老妇来算计本宫。““你说,本宫应该做什么?!!“唰!!!曹贵人万万没想到年妃能发现自己暗中投靠皇后的事。脸色一下子就白了。瞳孔地震,手掌发颤,心脏疯狂的跳动起来。无言的恐慌像是潮水一样将她淹没。仿佛随时要溺死在这恐惧中一样。“娘娘,娘娘,嫔,嫔妾,嫔妾……”这一切来的太过突然。饶是曹贵人再怎么诡计多端,能言善辩。面对这铁一般的事实也说不出半个字。看着她语塞的模样,年妃便是再蠢也知道费云烟给的情报都是真的。心中本就汹涌的怒火更是犹如火山下沸腾的岩浆一样。再也遏制不住了。全面开撕砰!一大早,天微微亮。费云烟寝殿的大门便被大力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