辇轿驶入长长的巷道。忽然。费云烟闻到一股淡淡的油烟味。胸中顿时翻江倒海。干呕起来。“姐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安陵容见状一脸担心。费云烟压下这股呕吐的欲望。摇摇头刚想说不过是闻到油烟味有些反胃罢了。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等等。油烟味。宫道上为什么会有油烟味。来不及深思。费云烟瞬间变了脸色。声音直接拔高好几度。“停下,都停下!!!”众人从未见费云烟如此失态。闻言瞬间停下脚步。“姐姐怎么……”安陵容见状正要问些什么。就听到前方传来一声惊慌的叫喊。几个在前面打着灯笼照亮的小太监。因为听从吩咐停下脚步。结果一步踩出。却像是踩在冰面上一样。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手忙脚乱的。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痛得龇牙咧嘴。安静的巷道中她们甚至能听到骨头断裂的声响。再看看只差几步。抬着辇轿最前面两个小太监就能走到他们如今摔倒的地方。安陵容、黄规全还有金珠银珠全都变了脸色。一想到如果费云烟没有叫停。辇轿走到那个地方滑倒。那后果?安陵容脸色一白。手掌忍不住开始打颤。瞪大眼睛。惊恐地抬头看向费云烟。“姐姐,这,这?”“有人要害你?!”费云烟沉着脸。连闻到油烟味的反胃都被强烈的怒气压了下来。冷着脸道。“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先落轿,你们去几个人,小心一点把他们几个扶起来。““灯笼,把灯笼聚在一起。““看看那边有什么东西。““光亮不够就暂时把罩子撤去。”“本宫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鬼蜮伎俩。”费云烟厉声疾言。心里同样也有一丝后怕。阴险手段如果不是她五感过人。能闻到这股微不可察的油烟味。本身又怀着身孕比较敏感。妊娠反应比较大。现在只怕?费云烟不敢再想。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此时。同样吓得魂飞魄散的黄规全和小厦子。也已经冲到了队伍的最前方。两人怒不可遏。四只眼睛像是探照灯一样。疯狂的在地上扫射。毕竟费云烟要是在这里出了事。在场的奴才一个也跑不了。更何况对黄规全来说。费云烟就是他日后的依仗。二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费云烟出事。就是在断他的生路。好不容易从内务府的挫折中走出来。黄规全不愿更不允许有人破坏他的好日子。小厦子的心情同样好不到哪里去。他是养心殿的人。代表的就是皇上的脸面。他在场的时候费云烟还能出事。就等于丢了皇帝的脸。一个丢了皇帝脸面的人。别说他师傅是苏培盛。就算是苏培盛本人在这儿。都讨不了好。别以为大内总管就高枕无忧了。盯着这个位置的人可海了去了。两人仔仔细细的搜查着。很快就有了发现。不过到底黄规全才是费云烟的正经奴才。小厦子也只是将事情记在心里。让黄规全去给费云烟汇报。“情况怎么样?“见黄规全归来。不等费云烟开口。安陵容便一脸急切地问道。好在黄规全也知道她和费云烟的关系。连忙答道。“娘娘,安小主。““奴才和小厦子公公仔仔细细的查过了。““那地上不知道被谁涂了一层黑色的油烟。““油烟?”安陵容惊呼一声。费云烟倒是不意外。毕竟她闻到了油烟的味道。黄规全点点头。“准确的来说,是油烟沉寂之后的黑釉。”说着,黄规全看着费云烟解释道。“这东西漆黑一片,和地面的颜色相近。”“夜里就算是打着灯笼,也不怎么能看出来。”“而且这东西虽然滑。”“直接踩上去却不会有问题。”“但只要脚下有一点偏移,立刻就会滑倒。”“应该是冲着娘娘的辇轿来的。”听黄规全这么说。安陵容倒吸一口凉气。“姐姐,幕后之人好阴险的手段。”“这东西晚上看不到,前面打灯笼的人步履稳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