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别云温声道:“打不过也不行,会受伤,小师妹怕疼。”
叶陵川冷冰冰:“是你说话难听。”
孟听泉附议:“嗯,不怪小师妹。”
闻耀:“魔主要是实在气不过,可以打魔兵出出气。”
霓珺和众魔兵:“”
他们怎么又成长了?
越来越不是人!
“走了。”姜雀突然飞至高处,朝众人打了声招呼。
霓珺提刀指向她:“去哪?!”
姜雀转身飞走:“逮人。”
脖间的双生珠能让她感应到无渊的位置,竟然已经不在沧澜界。
他今天就是跑到天涯海角,她也要寻他问个清楚。
色诱是怎么回事,还有,到底为什么往后退?
霓珺依然没消气,但还是冲她背影扬声叮嘱:“别硬来,千万不要步我的后尘!”
刚喊完,发现姜雀身后狗狗祟祟跟了一串人。
霓珺:“”
毫不犹豫地就跟上了。
我单手就能把你抡飞这事你清楚吧?
跟齐长老分别后,无渊回了无名峰。
他孤身立于半空,俯瞰着脚下的高耸山峰,冰冷宫殿。
这是他住了几百年的地方,是修炼之所,是安身之处,但今日却显得格外空旷。
无渊垂眸,御剑而下,在无名峰上站定那刻,陡然生出一种无家可归之感。
可这明明就是他的
无渊原地站了片刻,御剑飞向明雪峰,朝奈川境宗主借了名弟子,接连捏出五个传送阵,径直来到奈川境不忘崖。
随他而来的弟子在给他开完界门后就被无情抛弃,独自回了沧澜界。
奈川境今日下着雨。
雾蒙蒙,阴沉沉。
但婠烟所在山洞前的金铃花依然灿如骄阳。
洞前有结界,但不拦无渊。
他穿过结界,踏进洞穴,朝母亲的冰棺走去,在看清棺中景象的那刻,无渊微微睁大双眸,顿在原地。
棺里躺着两个人。
老祖侧躺在他妻子身旁,下巴抵着婠烟的额头,右手搭着她的腰,左手代替玉枕从她脖间穿过,将人拢在怀中。
他睡着了。
呼吸绵长,神情安然。
老祖来这里时总是年轻时的模样,但依然满头白发,和婠烟柔顺明亮的青丝缠在一处,黑白分明。
恰如两人,生死相隔。
无渊没再靠近,眸光颤动着看了片刻,转身离开。
他终于明白,为何父亲明明还有他这个儿子,剑老他们却总是用‘孤家寡人’来形容父亲。
无渊走出洞穴时,雨歇云散,但还有幽凉之气,轻易穿透衣衫直往骨缝里钻。
他离开不忘崖,没有目的地御剑飞了半刻钟,落在一处不知名的山峰。
雨后凉气不知何时氤氲成雾,丝丝缕缕汇聚成浪,白茫茫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