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闷闷胀胀的,憋得他快受不了了。说句矫情的话,这一个月,他觉得自己才真正长大!
村里这时候很安静,不年不节的,又是冬天,没人夜里出来闲逛,村里路灯都没有开。
乡村的夜,漆黑如墨。
萧律桂也不知道往哪走,去找谁!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出门没带外套,脚上还穿着棉拖,冻得啥心思都没有。无意识的走到萧律言家,看着黑漆漆的一片,又转身回家。
家里电视声没有了,厅堂灯亮着,爷爷屋里也透出一抹黄色的光线。
萧律桂轻轻走到门口,往屋里瞄,只看到爷爷坐在桌前擦拭收音机。
那是萧律桂在大学跟着老师做了个项目,分到几百块,给爷爷买的收音机!也叫播放机!
爷爷说村里老人都听这个,萧律桂还给他
;下载了很多红歌。
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话说重了,但是萧律桂又不想妥协!
关于萧小美家的事,父辈们不愿意插手,他也不愿意!
他理解爷爷与萧小美的兄妹情,在爷爷心里,小妹如何都是小妹,小妹有事娘家就要帮。
只是理解归理解,接受归接受。
萧律桂无法违背自己的良心!
噔噔噔跑上楼,钻被窝里。
真想找个人聊聊,可找谁呢?家里这种事情找谁,都说不出口。
萧律桂想到了萧律言,又忍住了。
过去他们两兄弟啥都能聊,可现在,他不知道怎么跟萧律言说自己的这些心里感受!
内心深处,他觉得愧对萧律言一家。
虽然说上一辈的恩怨与小辈无关,但是他不能昧着良心说,他家没沾到好处。
捅破那层遮羞布,用心一细想,家里分配到的:从宅基地、到水田、旱地、自留地、草山等等,他家和大伯家的,都比萧律言家的位置好!
他爷爷占尽了好处,而他家自然也受益,即便爷爷比较偏向大伯家,可他们家得到的也比当年的大伯公家多得多啊。
萧律桂翻腾的内心戏,萧律言一无所知!
他的宝贝又高烧了!
39。2度!
不可避免的,萧律言又心慌了,退烧药吃了没出汗也没降温!只能找值班医生,医生开了药水,打屁股针。
药效需要慢慢发挥。
没办法,只能耐心等待!
安宝被打针了,委屈的在萧律言怀里哭唧唧的。
小手一直放在打针的地方,萧律言心疼的哄着他。
“哦,没事了,医生叔叔把痛痛打跑了。”
“呀啊?”安宝不相信,屁股明明还很痛。
还别说,打屁股针确实疼啊!可怎么办呢?
覃知行给他吹吹,“噗,噗,噗,不痛啦!”
两人就这么耐心的哄着哄着,小家伙终于拿开屁屁上的小手,搭到萧律言身上。
趴在萧律言怀里,撒娇的哼唧哼唧。
萧律言焦虑啊,这是诊断出错呢,还是吃的药不对症呢?退烧药居然还有不起效的。
可他上网查了一下,好像又没什么问题。
萧律言愁得,抿着嘴,皱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