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律言趁机表达要照顾孩子。其实不用他说,警方也是会同意的。
护士在上班呢,不可能一直帮着照顾个孩子。
萧律言小心翼翼的接过孩子。
小宝宝乖乖的睡着,医院里嘈杂的声音也没把他吵醒,看来是个暖心的宝宝。
萧律言一个人抱着孩子呆坐了一会儿,给蒋博发信息:帮我带套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来医院,我家人车祸在做手术,今晚得陪房!定位发给你啊。
宿舍里瘫坐的蒋博看到信息一个猛起身,惊的一个电话拨出去。
蒋博:“言儿,你没事吧?”
萧律言慌忙按接通,可别把孩子吵醒了,小声说:“我没事,是我付晨哥和向柳姐,车祸,他们还在手术室,你过来再说吧。”
他与蒋博合得来,交情不错,有事可拜托对方帮忙,对蒋博没什么好隐瞒的。
在朋友面前,萧律言不想伪装自己,发出的声音破碎无力,挂了电话,又强迫自己做几个深呼吸……
唉,脑子里乱糟糟的。
回想医护抢救的情景,他心怦怦跳,极不好的预感再次涌上心头。
心里空落落的,想抓住点什么,又不知道要抓什么,恍恍惚惚的。
呆呆的看着孩子,小小的人儿与上次他见到的样子有点不一样,上次见到,还是红扑扑的,现在白白
;净净的。
正乱想着,有个自称覃谭的律师找到他。
“付晨夫妇救下的小孩,现在在做检查,她的家人还没赶到医院,委托我跟进处理这个事故。我方才去了解了事故情况,您这边有什么诉求,可以跟我说。”
萧律言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的信息。
“那孩子现在怎么样?”
说实话,如果不是覃谭出现,那当下萧律言压根没关注到其他人,他只看到他的付晨哥和向柳姐倒在血泊里。
后来,听大家的讨论才知道是救人,但是他的亲人在抢救中,他已经没心思没精力关注救下的人在哪。
覃谭:“孩子跌倒在草地上,草厚地软,可能是腿部骨折,现在在做全身检查。”
覃谭顿了一下,接着说:“您看要不要加个微信,我们好联络沟通。”
显然,覃谭在找萧律言前,已经从警方获知付晨夫妇的家庭情况。所以,找到他这个朋友家人做代表。
萧律言没有犹豫的让他扫码加了微信。
等父母到了,他们照顾孩子,他就可以在医院照顾付晨哥夫妇,也可以跟进案子,只是这种案件还是有专业律师跟进比较好。
既然覃谭是那小孩家请的律师,就不至于站在肇事者一方辩护,至于律师能力靠不靠谱,后续详谈就懂了。
两人正交流着信息,有个穿着绿色手术衣的医生在手术室门口问道:“向柳的家属在吗?”
萧律言唰的站起来,应了一声,抱着孩子走向前。
覃谭示意助手,两个人也跟上。
医生把他们引进去,手术室里有些冷,萧律言把包被裹到孩子脖子上。
“伤者向柳,撞伤得太厉害,内脏破碎,失血过多,抢救过程……”
萧律言脸色发白,医生的话像子弹,一句句钉在他心里,痛得要炸裂!
进门的那一刻,萧律言就意识到不是好消息。如果是手术过程需要跟他确认什么,需要签字或是交费,只用在门口告知,不会进到室内的!
胡思乱想的时候,他也做了最坏的打算,只是做再多的心理建设,面对这样的答案,还是难以接受!
他的向柳姐,青春年华,刚刚做了妈妈,怎么能,怎么能就这样离开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