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师尊冷清孤高,怎么会……他呢?
“我为什么要骗你?骗你有什么好处?”谢寒雁挑眉,倾身在人唇上啄了一下。
浪飞舟捂嘴。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插入另一只手的指缝间,谢寒雁扣住人的手凑到自己唇边,轻轻吻。
如同幻境里的那样。
“不……不是的……”浪飞舟摇头,“你不是师尊……你不是……”浪飞舟内心惶恐。
他一定是还没出去,魔龙使了手段,将他困在这里。
他要出去!他一定要出去!
再杀掉就好了!冒充师尊的迷惑他的幻影,杀掉就好了。
浪飞舟挣扎着,想要脱离谢寒雁的掌心。
这怎么是他的师尊呢?师尊说心悦他?一定是假的。
可他嘴上说着不是,挣扎都动作却不带灵力,生怕将人伤了。
浪飞舟只是迷惘,脑袋浆糊一样,委屈,难过,思念,怅惘……种种情绪交织着,却独独没有喜悦。
为什么?为什么呢?为什么喜悦不起来呢?
更多的,似乎是生气。
愤怒,出离的愤怒。
火焰从脚底升起,将两个人团团围住,灼热。
空气变得扭曲。
谢寒雁地上浪飞舟的眸子,心疼得厉害,却没有放手。
寒气蔓延,瞬间将火焰覆盖,紧接着便是越燃越烈的火。
“这算什么?”浪飞舟嘴角抽搐,几乎哽咽,“这算什么呢?”
“对不起。”谢寒雁愣了愣,猛地把人抱住。
后知后觉的痛意席卷上谢寒雁道胸口。
“对不起。”谢寒雁紧紧扣住人的手,攥得浪飞舟手心剧痛,他靠着人的胸口,“对不起……是我自私……”
五百年前,琅轩第一剑尊紫霄君谢寒雁的死十分轰轰烈烈热。
为了天下苍生,为了琅轩大陆的生灵,为了修真一道,镇压魔龙,身死道消。
对浪飞舟,为了压制他越来越强的魔血,不让他彻底堕魔,用自己的死把龙困在紫霄峰。
其实是自私。
他是为了他自己。
修真者的寿命太长了。
谢寒雁不喜欢。他不喜欢这个世界。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用着别人的身体,过得战战兢兢,他极力地扮演着紫霄君谢寒雁。
但他只是谢寒雁,是一名酒吧老板。他喜欢调酒,也喜欢喝。他的文化程度不高,当过混混,讲过哥们儿义气,闯荡半生,拥有了自己的酒吧,过着小日子。
那才是他的生活,那才是谢寒雁。
两世加起来都不知道几百岁了。谢寒雁觉得够了,足够了。
在唯一牵挂着的人也开始疏远谢寒雁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坐化的准备。
他无法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