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长大了,总会有小秘密的,他作为兄长,没理由过多干涉,不是吗?
两人入了乐山居,分道而行。
楼月闭目靠坐在浴桶里,听着隔壁寝居传来的压抑啜泣声。
她心慌不已,沉入水中,屏蔽了听觉。
她也想坦诚相待,她也想无所顾忌,但她更怕将来有一天,他会怨她残忍极端,惧她暴虐凶狠。
可她骨子里早烂掉了,她不求在他心中纯洁善良,至少……不要变成面目可憎的模样。
楼月出了海棠院,宋长乐已经站在门口,长身玉立,如青松挺拔。
即使用脂粉尽力遮盖了眼眶的红痕,但那浮肿的眼睛,还是能看出哭过的痕迹。
宋长乐牵动着嘴角,笑容勉强:“小秋不在,我给月儿挽发吧。”
楼月偏过头,道了声:“好。”
坐在铜镜前,青丝如瀑,散落在肩头,楼月看着镜中之人低垂着眉眼认真为她挽着发,若有若无的冷香包裹着她,喉头不自觉滑动了两下。
宋长乐挑了只碧色的簪子插在了她的发间,问道:“喜欢吗?”
“喜欢,很喜欢。”楼月望着镜中人,眸光柔和,在宋长乐抬眼时,她却又迅速移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
宋长乐脑中不自觉浮现出,在镜花巷时楼月玩笑似的话语,‘除了你,我还会喜欢谁?’。
一样的语调,和平日里的话语也并无不同,却让他的心脏噗通噗通跳个不停。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开口有些结巴:“喜…喜欢就好,好……好了。”
楼月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很是满意,眼中笑意渐深,毫不吝啬的夸赞道:“真厉害,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宋长乐心跳的更快了,白皙细腻的脸颊上透着红润:“走吧,一会大家该等急了。”
小夏匆忙跑了过来:“少爷,小姐,侯爷在催了。”
楼月起身:“好。”
俊男美女清隽身影卓然而立,小夏心神一晃。侯府的少爷小姐,真是一个比一个好看,简直就是颜狗的天堂,绝了。
花厅。
楼月与宋长乐款款而来。
福寿全等得彻底没脾气了,见人来了,直接站了起来,手持圣旨,高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厅里众人呼啦啦跪了一地,宋崇跪在最前头,楼月跪在他边上。
“定远侯宋崇之女,宋楼月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从即日起,特赐封号长月郡主,赏银千两,玉如意一对,渤海珍珠十壶等……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钦此。”
众人神色各异,伏地叩首:“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临走时,宋崇悄悄给福寿全塞了一沓银票,才哄得他眉开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