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很聊得来,但後来感觉越来越不对劲儿,这个网友不是在骂历湛就是在骂历湛的路上,好像历湛每根头发丝的位置都是错的。
谢祁安本来以为他家跟历家是有什麽仇恨,但那个网友骂完历湛之後就开始提历湛在外面找的人,而且十句话中有八句话不离开历湛那个未婚妻。
他想不好奇都难了,後来顺藤摸瓜知道那个网友是他的死对头——
江听肆。
谢祁安知道了也没打算拆穿,因为他想看看江听肆到底想干什麽。
之後他们两个就开启了明着装瞎的模式,一直到现在才正式坦白。
江听肆笑了一声,故作无辜,「我在国外太孤独了,想找个网友,没想到碰上你了。」
他叹了口气,「早知道是你,我说话就悠着点了。」
「你早就知道是我吧,要不然怎麽这麽多年逮着一个人骂。」说到这里,谢祁安忽然想到什麽,嗤笑开口,「不对,你应该不认识才对。」
谢祁安:「要是知道是我的话,你怎麽可能只嘲讽一个人?」
茶面上飘着袅袅的热气,江听肆低眸喝了一口,随後转了个话题,「所以你还打算跟他结婚?」
月光如泼墨般洒向窗内,床上的人用胳膊挡了下眼睛,似乎是有些疲惫。
光晕染下,谢祁安的指尖泛着莹莹的柔色,眼睫轻垂,在下方形成一小片扇形阴影。
听到对方说话後,谢祁安刚想说不可能,不过到嘴边转了个弯,「跟你有什麽关系?我不跟他结难不成跟你结?」
对面的江听肆自动跳过了前面半句话,对着後半句话思索。
江听肆的声音带着点笑,「你要跟我结婚?」
谢祁安:「我嫁你就娶?」
对面的江听肆「嗯」了一声,微微仰头将杯中的茶喝完。
谢祁安明显就是冲着气对方去的,「那我明天上午把婚退了,下午我们就去领证怎麽样?」
「你说的?」
「我说的。」
对面的江听肆将茶杯放下,杯子与桌面接触发生一点声响。
「我刚才录音了。」
「什麽?」
谢祁安明显没反应过来。
「口头承诺也是承诺。」江听肆唇边勾着一抹笑,「所以我们是明天下午去领证吗?」
谢祁安:「」
谢祁安:「」
谢祁安:「」
两边同时陷入了沉寂,谢祁安顾不得发情期带来的头晕,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额前的碎发半遮住眼眸,衬衫领口还没来得及整理,有些凌乱。
星月洒下的清辉交织,空中荡开的蔷薇香气有些氤氲。
谢祁安有些不确定,「你出国留学把脑子留坏了吗?」
「怎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