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泪
顾语苏选京州传媒大学有些私心,她想在京州的某个地方看到季奕辰,也许只是远远的一眼她也会很知足。
通知书翩然而至,白星柔毅然选择了姜映月所在大学的市场营销专业,她想成为姜映月的经纪人。
大二那年,她们情定彼此,白星柔在朋友圈写下的官宣文案:“金星伴月,以星为媒,以月为约,许你馀生之偏爱。”
顾语苏看到这条动态,眼眶不禁微微泛红,那满溢的浪漫,直直戳进了她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大学四年,顾语苏在演艺之路上一路前行。她接拍诸多影视剧,频繁现身剧宣活动,各类奖项拿到手软,在父亲顾秋林的助力下,自己创立的工作室也渐有起色,声名远扬。
姜映月和白星柔说她们也会加入她的工作室,只不过要等她们一个实习,一个毕业。
只是,这四年时光悠悠而过,顾语苏却始终未曾见过季奕辰一面,那心底的思念,如荒草般疯长。
京城的雪纷纷扬扬飘落,又是一年岁末。
京媒大举办元旦晚会,顾语苏的单人节目被安排在压轴出场。
主持人说这次元旦晚会的观衆是京媒有史以来最多的一次。顾语苏一上场气氛瞬间被点燃,掌声轰鸣。
她唱响了四年前季奕辰元旦晚会演唱的《Ented》。
“ThereIwasagaintonightflaughterfakingsmiles……”
尖叫声阵阵,那歌声仿若在尖叫声的缝隙中艰难穿梭。每一个音符,都承载着她这四年来的思念。
憋屈又卑微。
“……ented……meetyou
……prayingthatthis……veryfirstpage
……storylineends……”
声音拔高,压抑四年的思念一朝决堤,汹涌又澎湃。
“……Iwasentedtomeetyou
Pleasedon'tbeinlovewithsomeoneelse
Pleasedon'thavesomebodywaitingonyou。”
终了。
泪水潸然而下,断线的珠子般滚落脸颊。
季奕辰,
我好想你,
我要疯了。
也许她才是那个疯子,明明是自己决定离开,现在这麽狼狈。
与此同时,季家老宅内,气氛剑拔弩张。
季奕辰一袭剪裁精致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气质冷峻如霜。
他稳步迈入,在沙发上从容落座,目光淡淡扫过坐在两侧沙发上的季明远和季明华,那眼神仿若洞悉一切,让人不寒而栗。
季明远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从国内追到国外,侄子,你这毅力可真让人佩服。不过,咱们都是明白人,有些事没结果,你再坚持,又有何意义?”
季明华嘴角挂着虚僞的笑容,可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讥讽,她轻声开口:“你也确实有两下子,高考刚毕业,就能让季氏集团的高层全都对你心悦诚服。但你别忘了,在这季家,你还嫩了点,根本赢不了我们。”
“是吗?”季奕辰神色未变,只是垂眸,修长的手指轻轻转动表冠,齿轮转动,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仿若倒计时的钟声。“我下属发来一段视频,内容不少,一时间,我也看不完。”
说罢,他打了个响指,扬声道:“阿龙,放出来给二叔和三姑掌掌眼。”
季明远和季明华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前段时间,他们才刚被季奕辰整得元气大伤,他们内部经历了一场大换血,听闻这话,心中不免忐忑。
阿龙把U盘插到了他的电脑上,点开一段录音。
画面里,季明远坐在昏暗的书房里,窗帘紧闭,只有一盏台灯发出微弱的光。
他面前坐着一个戴着黑色帽子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略显阴鸷的下巴。
“货已经准备好了,”男人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像是刻意压低了嗓音,“但最近风声紧,海关查得严,得找个稳妥的渠道。”
季明远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冷峻:“渠道不是问题,关键是这批货的纯度。”
男人微微擡头,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这次不一样,纯度绝对够。只要你能保证安全送到,价格可以再谈。”
季明远冷笑一声,目光如刀:“价格?你觉得我现在是在跟你讨价还价?我要的是万无一失。如果这批货再出问题,你知道後果。”
男人沉默片刻,低声说道:“你可以先验货。”
季明远瞥了一眼那人冷冷道:“验货的事,我会让人去做。你只需要记住一点——别出纰漏,出了纰漏,你和我,谁都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