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真?地说:“你是琴师,我是恶霸,我在?街上看见?你,就把你强掳回家,欲行不轨之事。”
谢云潇的目光时刻不离地盯着她:“你为什么总是扮演恶霸?”
华瑶被他问住了。这么简单的问题,当然难不倒她,她略一思索,小声回答道:“因为,我喜欢在?你面?前?展现我的本性。”
谢云潇轻轻地笑了笑。
华瑶追问道:“你笑什么?”
谢云潇欲言又?止:“你真?是……”
华瑶道:“我怎么了?”
谢云潇道:“血气方刚,身强体壮。”
华瑶笑出了声。她放开被子,又?往他怀里一钻:“嗯嗯,你知道就好。”
谢云潇重新抱住她,肌肤相贴的这一刻,除了此时的舒适惬意,还?有彼时的畅快欢愉,让他由衷地感?到心满意足,很有两情相悦的甜蜜。
谢云潇意犹未尽,又?开始轻轻密密地亲吻她的脖颈,她推了推他的肩膀:“我们还?没吃晚饭,你一点都不饿吗?”
谢云潇还?想多?抱她一会儿。他决定以退为进?。他沉默片刻,故作冷淡道:“我一个落魄琴师,被你强掳到这里,自然是神魂颠倒,睡不着觉,吃不下饭,毫无饥饿感?。”
谢云潇这么快就代?入角色了,华瑶又?好笑又?惊讶,不知出于什么心态,她非要拆他的台:“可是,公子……”
她在?他耳边窃窃私语:“你浑身的肌肉结结实实的,我不信你没练过武功。你怎么可能?是琴师呢?你行走江湖,靠的是剑,不是琴。”
谢云潇承认道:“我是琴师,也是剑客。”
华瑶道:“那你为什么会被我抓住?”
谢云潇迟迟没有回答。
谢云潇的双臂紧紧箍着她的腰,再没有半分放松之意,似乎是被她拆穿了就演不下去了。她觉得自己赢得很漂亮,谢云潇状似无意地问她:“想听我弹琴吗?”
华瑶诚实地点了一下头:“很想。”
她随后又?说:“吃过晚饭以后,你再弹琴,现在?我又?饿又?累。”
谢云潇放开了她,她穿好衣服就下床了。她走到寝宫门外,招来侍女,吩咐她们准备晚膳,随后她又?返回寝宫,牵起谢云潇
的手,把他带到了与卧房相连的浴池,与他一同在?温热的池水中泡澡解乏。
夜更深时,华瑶泡完澡了,换了一身新衣裳,高高兴兴地和谢云潇共进?晚膳。
今晚的月色很好,宫灯与清辉相映。他们坐在?临窗的一张木桌前?,烛火摇曳不定,桌面?上花影浮动、月光朦胧,气氛十分宁静祥和。
华瑶打开食盒,盒中装着两碗鲜虾馄饨,两碟芙蓉豆腐,两盘清炒白菜,以及两盅蘑菇炖鸡。她把一份推到谢云潇面?前?,另一份摆到自己面?前?,又?分好了筷子和勺子,大大方方地说:“你尝一尝,很好吃的。”
谢云潇舀了一勺馄饨:“承蒙殿下款待,不知何以为报?”
华瑶随口说:“以身相许。”
谢云潇执着勺子的手指停顿了一下。他的回答倒很坦然:“我早已是你的人。”
直到此时,华瑶才恍然大悟,久别重逢,谢云潇并不是毫无变化?,相比从前?,他今天真?是格外的心直口快。作为奖励,她立刻转过头,飞快地亲了一口他的侧脸。
恩怨何时了“皇姐只比我年长三个月,……
谢云潇反应极快。华瑶才刚亲过?他,他低头在她脸颊上吻了?吻,她顺势靠在他的肩膀上。
谢云潇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轻抚了?一下她的长发。他们坐在一张长椅上,相依相偎,相亲相近,就像一对交颈鸳鸯,已到了?难分难舍的地步。
饭菜的香味隐隐地飘了?过?来,华瑶顿时清醒了?许多?。她推开谢云潇,自顾自地拿起了?筷子:“先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谢云潇道:“也是,饭菜应该趁热吃。”
华瑶端端正正地坐好,用筷子夹住一只虾仁馄饨,浅浅地咬了?一口。
馄饨馅的主料是猪肉、胡萝卜、新鲜虾仁,辅料是少量的花椒、生姜、桂皮、小茴香,味道很不错,鲜香爽滑,特别地适合华瑶的口味。
华瑶连吃了?七个馄饨,又喝了?一口馄饨汤,饥饿感就没有了?。她慢慢地品尝其余几道菜,每一道菜的食材都是上品,火候恰到好处,堪比宫廷御膳。
华瑶吃得很尽兴,脑海里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再过?多?少年,大梁朝的寻常百姓才能吃得起这?样一顿饭?
华瑶陷入沉思。
谢云潇隐约察觉到她的心思。他放下筷子,问她:“吃饱了?吗?”
华瑶伸了?个懒腰:“我吃了?二十多?个馄饨,还有一碗蘑菇炖鸡,感觉有点吃撑了?。”
谢云潇道:“今晚月色明亮,风也不大,可以出?去散散步。”
华瑶点了?点头:“好啊,等你?吃完了?,你?陪我去湖边散步。”
言罢,华瑶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花茶。她安安静静地品茶,时不时地偷看一眼?谢云潇。
谢云潇用餐的仪态也很好,他的一举一动都让人感到赏心悦目。时至今日,他一直恪守凉州军规,从不浪费食物,华瑶等了?他一会儿,他就把他餐盘里的饭菜都吃完了?。
华瑶很了?解他的饮食习惯。
谢云潇不爱饮酒,平素几乎是滴酒不沾,除非华瑶兴致大发,他才会陪她喝一点糯米酒。他的口味极其清淡,忌食葱蒜、醋酱、韭芥、辣椒,也不常吃牛、羊、猪、鹿之类的荤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