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虽已包扎,但仍有鲜血渗出,洇红了纱布,那殷红的血迹刺痛了我的双眼。
院中跪满了归德府的官员,他们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整个院子弥漫着一种压抑而紧张的气氛。
他看到我进门,眼中闪过一丝委屈,那眼神如同一只受伤的小鹿,满是无助。
我无奈地摇摇头,心中既心疼又有些嗔怪,提着药箱快步走过去。
我用剪子小心翼翼地剪开胡乱包扎的棉布。
然后又轻轻裁去他的袖子,展现在眼前的伤口泛着青黑色,触目惊心,显然是中毒了。
我眉头紧皱,神色严肃沉声问道:“将箭递给我,赫连望卿,你中毒了!”
“中毒?怎么会中毒?!”
站在赫连望卿身侧的一名男子突然大声惊呼。
许是他的声音太过突兀,赫连望卿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你小声点。”
此刻,我无暇顾及他们的反应,当务之急是为赫连望卿解毒。
那名男子将射伤他的箭递给我,箭头上虽沾着赫连望卿的血,但仍能清晰看出不属于箭头本身的青色。
我用棉签在箭头上轻轻擦拭,动作轻柔而谨慎,然后放在鼻下仔细闻了闻,心中一沉,是雉鸢花的毒。
此毒虽不如乌头毒性那般猛烈致命,但若是不及时救治,五日内必定性命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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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内心不禁泛起疑惑,雉鸢花的毒并不常见,而我恰好有解药。
难道……?
我带着疑惑的目光看向赫连望卿,他原本看向我的眼神瞬间飘向跪在院中的官员。
这家伙,眼神闪躲,神色慌张,果然有问题!
我将解毒药丸递到他面前:“来,把药吃了!”
接着对他旁边的男子说道:“给我烈酒。”
男子一脸不解,眼中满是疑惑,挠了挠头问道:“要烈酒作甚?”
我瞪了赫连望卿与这名男子一眼,心中有些恼怒他们此刻还在纠结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赫连望卿赶忙说道:“别废话,殿下要酒,你就赶紧给!”
说罢,那名男子极不情愿地从腰间取下一酒葫芦递给我,脸上满是心疼,仿佛那酒葫芦里装的是他的命根子。
“省着点用!”
我还未开始用,他便如此心疼,这酒葫芦里难不成还装的是琼浆玉液?!
我打开酒葫芦的盖子,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扑鼻而来,瞬间直冲灵魂深处。
来不及细细品味,我便将酒倒在了赫连望卿的伤口上。
“嘶嘶……”
赫连望卿被酒刺激得倒吸凉气,身体微微颤抖,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啊~!我的酒!”
那名男子则出一声痛心疾的哭喊,声音中满是不舍与心疼。
我全然不理会他们俩的反应,从药箱中取出一块棉布递给赫连望卿,冷静地说道:“咬着。”
他虽满心疑惑,但还是乖乖照做。
我拿银针迅封住伤口附近的穴位,手法娴熟而精准,然后用小刀在火折子上轻轻燎了燎,毫不犹豫地一刀割在他手臂中毒的坏肉上。
“嗯!”
一声闷哼在我头顶响起,那声音压抑而痛苦,不用猜也知道是赫连望卿出的。
他武功高强,我是知晓的,躲过一两支暗箭对他而言绝非难事,因此这受伤必定是故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