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凌迅点燃艾条,接着便将艾条递给我,我专注地在她的心口位置进行艾灸,达到活血化瘀的功效。
待艾条燃尽,我开始小心翼翼地将扎在她身上的银针一一拔除。
当最后一根银针被拔出时,这位娘子猛地吐出一口黑血。
坐在一旁的娘子惊呼道:“鸢鸢!”
鸾凌将手中的清水递给我,我取出一颗红色药丸,轻轻放入清水中,药丸瞬间化开。
接着,鸾凌将竹片插入她口中,我一手捏着她的鼻子,一手缓缓将药水倒入。
随后,我催动内力,加药效的挥。
做完这一系列的施救后,我让鸾凌轻轻将这名娘子放平。
再次为她把脉时,脉象已然平稳。
接下来,便只需等她苏醒了。
原本坐在一旁的娘子起身,缓缓跪在我面前,那眼中的感激与敬意:“谢谢殿下施救,若不是您,鸢鸢怕是……”
我连忙扶起她的手腕,让她起身,轻声问道:“你们认识?”
“回殿下,鸢鸢是臣女的嫡亲妹妹。”
臣女?
难道是朝中官员的女儿?
我心中疑惑,不禁问道:“你是……?”
“臣女是翰林院蒋正编修之长女蒋薇薇,这是臣女的妹妹蒋鸢鸢。
臣女与妹妹离开京城前往江南外祖家。
原本想着浙东富庶繁华,妹妹生性贪玩,一心想着夜晚的浙东定是灯火辉煌,美不胜收。
却不想夜幕降临之时,竟被那些歹人掳了去,从此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
听罢,我蹙眉问道:“你未曾告知他们你的身份?”
翰林院的编修虽是从六品官职,虽无实权,却能时常近身皇帝陛下,在这官场之中,也有着一定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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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殿下,臣女告知了。可是……”
她神色黯然,轻轻摇了摇头:“对方却说,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听他的,何况只是区区一个从六品官员的女儿。
在他们眼中,我们的身份,不过是蝼蚁般微不足道。”
我捏紧了双拳柔声问道:“你还记得说此话之人的样貌吗?”
蒋薇薇的眼神暗了暗,缓缓答道:“臣女记得,那人油头大耳,身材矮小,年岁约莫在四十左右。
他身边跟着几个随从,看着不像是匪徒或者恶霸,倒像是个官员,那身上的气度,却透着一股让人作呕的邪气。”
根据蒋薇薇的描述,我心中基本断定,那人便是苟卓。这个名字,仿若一颗毒瘤,在我心中种下了愤怒的种子。
“你和你的妹妹失踪多久了?”
“一月有余。”
她苦笑着继续说道:“我们蒋家极为迂腐,当初听闻殿下开办了稷下学宫,臣女本想去求学,追求那自由的知识之光,可家父却将臣女关了起来。
他说,娘子就该学《女戒》《女德》,被那些陈旧的规矩束缚,而不是去学庄孟之道,追求那广阔的思想天地。”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想必我与妹妹失踪,他根本不会派人来寻。
毕竟在我们蒋家家教看来,失踪便等同于失贞,这是家族的耻辱。
这也是鸢鸢为何自尽的缘由。
家父的心中只有嫡子、庶子,就算我与妹妹是嫡出的娘子,在他眼中,也不过是无用的附属品,毫无价值。”
听到此处,我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与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