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长得好看却不听话的,便被卖入了那如深渊般的青楼。若是长相普通又不听话的,则是……则是……”
王将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喉咙被什么东西哽住了,无法说出那残忍的真相。
我冷哼一声:“哼!是不是在强行享乐之时,毫不留情,将她们活活折磨致死?”
王将重重地点了点头,接着,他缓缓说道:“我本也曾苦苦劝谏家主,希望他能放下屠刀,回头是岸。
可他却完全听不进去,还说这不是我这个二房该管的事,让我只需用心管理私兵即可。”
“噢?你为何要为这些娘子求情?”
王将的眼中闪烁着泪光,缓缓说道:“我的妻只给我留下了一个女儿,便离我而去。
对于我的女儿,我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她是我生命中最珍贵的宝贝,是我在这世间唯一的牵挂。
若是我的孩子遭遇这样的事情,我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独自苟活于世。
每当我想到那些娘子的遭遇,便仿佛看到了我女儿的影子,我的心便如刀绞般疼痛。”
我对着王将冷哼一声说道:“算你还有那么一点良心!在这黑暗的世界里,你的良心或许是唯一的一丝光明。”
王允、苟卓、曹孟这群狼心狗肺之徒,拿着朝廷的俸禄,享受着百姓的供奉,却对无辜的百姓做出这等丧心病狂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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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为了让黎儿来定罪,遵循这世间的正义与法律,我真想立刻将这些人就地正法,用他们的鲜血,祭奠那些无辜百姓的冤魂,为他们报仇雪恨!
我强压着心中的愤怒,继续追问:“王将,王允与邬胜之间可有书信往来?”
王将无奈地说道:“自是有的。
不过待家主看完之后,便将所有的书信全都付之一炬。”
我皱着眉头,继续追问:“那是否有金钱上的交易?”。
王将一脸困惑的说道:“这也是我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邬胜从未收受银两。
家主曾隐晦地暗示过邬胜,可他却说自己并不需要这些黄白之物,让家主将钱全部用于养兵和购置武器。”
这可真是奇怪了,邬胜扶持这三家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难道是想要造反?
可如今,所有的证据都没有显示邬胜参与其中,只有他寄给苟卓的那封信,信中所言‘顾宁不足为惧’,可就凭这一封信,根本无法给邬胜定罪。
离开王将的牢狱之后,我前往了胡安抚使为我准备的办公之地。
浙东转运司的事情,基本算是告一段落了,如今,便要将所有的证据全部整理妥当,然后呈递给黎儿。
去接那些娘子的马车,应该短时间内还到不了,我思索着该如何安置她们。
那些娘子,她们是这场罪恶的受害者,她们的心灵和身体都遭受了巨大的创伤。
我必须为她们找到一个安全之地,让她们能重新找回生活的希望。
可不知不觉间,困意袭来,我便趴在桌上,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隐在暗处的姬月,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轻轻寻来一件斗篷,温柔地盖在了我的身上。
约莫睡了一个时辰左右,双腿传来的刺痛将我从睡梦中唤醒,此时,天色已然漆黑一片。
我正想询问解救那些娘子的马车到了何处之时,柳素素便走了进来。
“殿下,马车到了,此刻停在了安抚司的后门。
薛统领统计了一下,一共有三百五十一人。”
三百五十一人!
我皱着眉头,心想若是将这些娘子安置在安抚司,多有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