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头也不抬,淡淡地说道:“丢去大牢里吧,把推官叫来。”
“诺。”
护卫军领命,两人如拖死狗一般,将白监当那满身鲜血、狼狈不堪的身体丢回了狱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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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还未被传唤到的人,看到白监当这副惨不忍睹的模样,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原本满心以为白监当也会像曹巡检那般,安然无恙地走出监狱,却万万没想到,竟会被打成这副模样。
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探了探白监当的鼻息,暗自庆幸道:“还好还好,还没死,看来只是晕过去了。”
“推官,出来!”
护卫军的声音在狱房里响起。
被点到名的推官,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整个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血色。
他低着头,战战兢兢地跟着护卫军朝着刑房走去,每一步都仿佛有千斤重,那颤抖的双腿,几乎支撑不住他的身体。
狱房之中,判官满脸疑惑地向苟卓问道:“苟大人,难不成曹孟真的出卖了咱们?
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我们多年的谋划,难道就要毁于一旦了吗?”
苟卓并未回应判官的问题,只是紧紧地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手背上的青筋都暴突了起来。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浓浓的杀意,仿佛要将曹孟生吞活剥一般。
曹孟娶了他的妹妹为妻,却对妹妹毫不宠爱。
若不是因为需要与曹家联姻,借助曹家的势力,他又怎会忍心将自己的妹妹嫁过去。
想到这里,苟卓的心中一阵怒火中烧,暗暗誓:看来这曹孟是打算断尾求生了,若是他苟卓日后能出去,定要让曹孟死无葬身之地,让他为自己的背叛付出惨痛的代价!
推官踏入刑房的那一刻,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刑架之上,行刑的鞭子还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滴着白监当的鲜血,那殷红的鲜血,在地上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场面令人毛骨悚然。
黄推官并非两浙本地人,而是被调任到此处任职的。
他的家中父母妻儿都远在他乡,不在此地。
他对苟卓他们的所作所为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是因为他刚到任之时,只因亲眼目睹了前任监当的悲惨下场。
前任监当的卷宗里写的是喝醉后自己落入河中,被淹死的。
可那看似平常的意外死亡背后,却并非如此。
我看着黄推官,淡漠的说道:“黄推官是吧,你是想站在这刑架上,承受这无尽的痛苦。
还是坐在这儿,与本宫好好聊聊,二选一吧!”
黄推官先是对着我深深地鞠躬作揖,行了一个大礼,而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接着便诚惶诚恐地说道:“下官不敢有任何造次之举,殿下想问什么,尽管问便是。
下官只要知晓的,一定毫无保留,全数告知殿下。
只求殿下能饶下官一命,下官家中还有年迈的父母、温柔的妻子和年幼的孩子,他们都还等着下官回去团聚。”
我淡淡地问道:“你到浙东转运司几年了?”
黄推官低着头,恭敬地回答道:“回禀殿下,已经三年了。”
我继续问道:“你可知前监当是怎么死的?”
黄推官深吸一口气答道:“回殿下,是被前任王转运使与苟副使联手害死的。”
“细细说来。”
“诺。
前任监当与下官一样,都是从外地调任而来。
他在核对粮库之时,现粮食数量不对,而且粮库之中还有霉的大米。
于是便向苟会计与王库官询问此事。
可没过两天,人就死在了河中。
仵作验尸得出的结论是饮酒过量,跌入河中被呛死的。
当时下官刚刚上任推官,接手的便是这个案子。
验尸的时候,下官也在现场,前任监当的手脚有明显被绳子捆绑过的痕迹,而且还有因为挣扎而留下的伤痕。
下官也想深入调查其中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