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源终于收回感知,眉头微蹙。
院中有人,那两人气息比普通人更轻。
中年男人还在滔滔不绝,全是废话。
柳清源斥道:“闭嘴。”
中年男人立刻噤声,笑容僵在脸上。但他已经走到门口,顺势推开院门——
里面站着一老一少两个道士,年长的面容温和,年少的目光清正,但此刻的表情都有些一言难尽。
柳清源转头看向守拙道长,拱手行了一礼:“见过道友,我是异管局派来解决此事的柳清源。”
中年男人脸色唰的一下变了,他本想在柳主任面前好好表现,说不定能往上动一动,可主任对这老道这么客气……今晚不会有人请他喝茶吧?
“有劳。”守拙道长还礼,“章回,去倒茶。”
中年男人下意识一颤,脸色更加难看,擦了擦头上的虚汗,连忙道歉:“道长,是我失言……”
守拙道长摆摆手,示意章回赶紧去。
章回用上轻身步法,以前只觉得稍微省力点,现在轻盈迅捷,如风托举,几步就进了后院。
柳清源心中微震,这个道观在修道圈子里没有任何名气,可这两个道士都已经引气入体了。难道这就是大隐隐于市?
他语气郑重了些:“守拙道长,上次听你说这边有人失踪,事情已经解决了吗?”
守拙道长点头,单独请他进后殿,拿出一个笼子。柳清源顺势看去,是个普普通通的捕鼠笼,关着一个小小的稻草娃娃。娃娃散发着阴气,脸上勾着鲜红的笑脸,阴郁地盯着所有人。
笼子上贴着一张灵符,朱砂线条繁复流畅,一笔勾勒成型,哪怕看不懂,也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就是这个傀儡,困住了一个上山的游客。”
“它应该是冲着我们来的,那个游客倒霉,穿了件道袍就被它盯上了。”
“这符是道长画的吗?”柳清源惊为天人。
“不是。”守拙道长并不擅长这些,最多只能画点平安符或姻缘符。
“揭下来不会坏吧?”柳清源舍不得揭,这到底是锁阴符,还是封印符?
他以前没见过这样的画法,是失传的符文,还是新创的?很多灵符用一次后就会化为灰烬。
“可以揭,一揭下来它就叫。重新贴上就行了。”守拙道长解释道。
“还能反复使用?!”柳清源更是震惊,“不知这位高人可在观中?”
“他下山了。”
柳清源试了试,果然如他所说。
傀儡娃娃又开始复述:“七曜山……抓道士……”
“老道与弟子与人为善,没有结下仇家……”守拙道长说到这里忽然迟疑了一下,章回和拾荒老头争过矿泉水瓶子。
柳清源解释道:“七曜山下镇压着一个鬼物,七座山峰就是七道锁。最近有人想把它放出来,一直在破坏封印。”
守拙道长神色微变,他看过祖师爷留下的道经,说山下镇压着厉鬼,没想到竟是真的。
“我已经加固了封印,近期不会有问题。”
柳清源说,“但如果山上出现异状,比如树木枯死、动物消失,及时通知异管局。”
守拙道长欲言又止,最终点头。
以前也没人告诉他山下真有东西啊。
柳清源:“对了,你这个弟子还没到三十岁吧?”
守拙道长点头:“小章今年二十六。”
章回端着茶进来,听到这里脚步一顿。
柳清源转向他,面露欣赏之色:“章回道长能在三十岁以下引气入体,是难得一见的天才。”
“官方筹办修仙大学,最近正在招生,我代表异管局正式向你发出邀请,希望你能代表我们市去参加入学考试。”
章回:“我吗?”
守拙道长摸了摸胡子,若有所思。
章回有种学历倒退的感觉:“我才读完研,又要去读大学了?”他小声说,“我是宗教学硕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