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锦铭以为她要赶他走,不肯,便紧紧握住她推搡的手,细碎的吻落在柔软的胸口,彻底压倒了她。
苏青瑶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她挣,小腿蹭着他的裤管,似是在踢他,又好似要缠上他的腰。道德和欲望在她脑海里发疯似的扭打,一个叫她走,一个喊她留,你争我抢,分毫不让。
于锦铭抬头,压住她,手拽住旗袍摆朝上捋。她旗袍的开叉比寻常人低,是为遮脚,要做那事,必须全部提起。
衣摆尽数卷到腰际,吻落。
苏青瑶恍惚听到嗡的一声,互相撕扯的声音顷刻间消失无踪。她膝盖弯曲,觉出热意游弋,仿佛会呼吸的蚌,连带她这死气沉沉的人,也得到了短暂的喘息。
她突然懂了云雨一词的妙处,季风掠过,化云成雨,雨要落,谁也拦不住。
但凡她没嫁人,但凡……她愿在这儿当野鸳鸯。
贪念(三)
于锦铭吻她,不急不缓地推进。
苏青瑶倒在地毯,轻喘着歪头,亮堂堂的戏台子仿佛螺钿的幻光,噔噔噔——锵锵锵——千回百转的唱腔,她通体隐匿在黑暗里,看着、听着,躲避着,甚至想毁掉这虚伪的一切。
转回来,又眯眼瞧于锦铭。
他胯部鼓囊,但一直忍着,不敢做。
的确,她出来已经太久,徐志怀怕是要不耐烦。
苏青瑶张开双臂,示意男人抱住自己,然后捧住他的脸,吻他的眼睛,浓厚的琥珀色,像是沸腾的糖浆。
“我其实不想走。”她道。
“那就不要——”
她打断。“但我必须走。”
于锦铭将头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叹了口气,随后抬眸看她一眼,委屈道:“苏小姐,我嫉妒的快要发疯了。假如求神拜佛管用,我简直能天天上香求他暴毙,得天花,得疟疾,害什么都行。”
苏青瑶垂眸,不语。
站起来,还未来得及抚平旗袍的褶皱,便听见外面有人声。
是徐志怀,苏青瑶一下就能听出来。
他应是抓住了个剧院的侍从,在问她的去处。那侍从不知,说要去找其他人。
苏青瑶摸黑,拉拉衣服,理理头发,神态微妙。
于锦铭听不出徐志怀的声线,但看苏青瑶的脸色,也能猜得八九不离十。
他心里咕噜咕噜冒酸泡儿,故意从背后搂住她,胸膛贴紧后背,极暧昧地舔吻耳朵。
苏青瑶腿一软,险些叫出声。
她拿胳膊肘捅他,于锦铭吃痛,抬起下巴,苏青瑶趁机别过脸,抬手捂住他的嘴。
别动!她比口型。
于锦铭笑盈盈地卷起舌尖,勾了下她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