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怎么都这个时间了,我要回去给我孙子做饭咯,走咯走咯。”
大娘刚走,两人开始复盘。
“听大娘的意思,这刘振来,怎么也不像是会和卢楠殉情的痴情种啊。”
都把媳妇卖了,怎么可能陪媳妇一起死?
“那刘振来的自杀是怎么回事?而且重点问题咱们还是没有弄清楚,卢楠为什么会去尼隆?她回来之后……”
没等贺让说完,时阮晴一把将贺让拉到了大树后,比划了个“嘘”,只见刘振来从窗户口走下来,左右张望了一番,然后给自己裹上个棉外套,缩着脖子走远了。
这晚饭的时间,他去哪里?
待他走远,小卖部窗边,刘闯忽然探出脑袋,左看看右看看。
贺让心中一动,他莫名就觉得,刘闯在找他俩。
见到贺让和时阮晴走近,刘闯赶忙缩回了脖子,却给他们留了条窗户缝。
贺让走上台阶敲了敲窗户,指向货架上:“我要那个,还有那边那些都要了,全都给我装起来吧。”
刘闯从货架台上挑拣半天,扫码,结账,最后招手让他俩进屋。
屋里狭小逼仄,除了窗口的书桌是整洁干净的外,其他的地方都凌乱不堪。
刘闯大眼睛来回看着他俩:“你们是我妈妈的朋友?”
时阮晴点点头:“楠姐是我姐妹儿,听说她出事了,我们过来看看,没想到你爸爸好像不太欢迎我们……哎,你爸爸去哪了?”
刘闯面无表情,答非所问:“我妈死得很突然,我爸说,是因为她对他不忠,遭了报应才会这样。”
时阮晴心中一震。
这个刘振来,竟然在孩子面前这样贬低他妈妈?
更何况,明明是他把媳妇卖了,怎么倒打一耙!
时阮晴强忍着想骂人的冲动:“孩子,你爸可能对楠姐有些误会,楠姐是好人,我们都知道。”
刘闯眼睛一亮,像是打定什么主意一样,缓缓开口。
“刚才你们的那个金色的牌子,我在我妈那也见过,但是她死之后,我爸把那些全烧了。”
“今年春天,我听妈妈说她要去一趟尼隆,爸爸很开心,念叨着她终于想开了什么的,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但是妈妈从尼隆回来后,爸爸却发疯一样和她大吵了一架,说妈妈不讲信用,还说她这两年翅膀硬了,说她看不起他,还又动手打了妈妈。”
“我记得那晚,妈妈哭着抱着我,说为了我,她绝不后悔。”
信息量有点大,也有点突然,贺让和时阮晴对视了一眼。
卢楠说她绝不后悔?有什么事可后悔?
刘闯为什么突然对他们说这么多?
看着刘闯眼眶发红,时阮晴心中五味杂陈,抬手轻轻抚摸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