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他……之前一直过得很辛苦。”
“你好好冷静冷静。”
迟舟灼回了房间。
今晚和迟川说太多不会带来太好的效果。
——准确的说,不应该由他来说。
迟川现在在责备他,在怪他,那也会连带到去责备江祈夏。
至少等迟川情绪更加稳定一些再说。
或喆是,找个彻彻底底的局外人来同他谈话。
迟川独自一人坐在客厅中。
今晚过得实在太奇幻。
他明明只是因为和林施吵架了,想来找迟舟灼好好聊聊,他也想找蒋小夏谈谈心,他想找他们两个来说说心事。
可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或许他当时就应该听王特助的话,不要再往里走,只要他不捅破这层窗户纸,他们几个之间依旧会保持着之前的和谐。
迟川手肘撑在膝盖上,将脸埋在掌心之中,用力搓了好几下。
身旁的沙发陷下去一点,有人坐在迟川身边。
不是迟舟灼。
也不是江祈夏。
是王特助。
这事吧,是他捅的。
如果不是他将房子地址和密码告诉给迟川,也不会捅出这么个篓子,为了迟总家庭关系和谐,(也为了他的工资),他总得稍微挽回一下。
王特助给迟川带了瓶酒来。
不是什么多名贵的酒,是他刚刚将江祈夏送去医院后去便利店买的易拉罐啤酒,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不久,还冒着冷气。
“我应该听你的。”迟川没抬头,但他知道身边是王特助。
“如果可以,你现在也可以听我说说。”王特助拉开易拉罐拉环,小麦发酵的香气溢了出来,他将啤酒推到迟川面前。
“谢谢。”迟川没有拒绝王特助的酒,仰头喝了一大口,“你想说什么?”
“是这样的,工作关系,我知道关于祈夏少爷的一些事情,我想,由我来告诉你,或许你能听进去更多一些。”
迟川一愣,放下啤酒:“到底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王特助一幅汇报工作的认真神情,“祈夏少爷和迟总不愿意说,或许是因为这些事牵扯到祈夏少爷的家事。”
迟川听得很认真。
“祈夏少爷,他……他的父亲是江剑,您应该认识,那个江氏集团的江剑。”
“听过。”迟川说,“不太熟。”
“嗯……他的父母离婚了,母亲肖纯生了重病,但是江剑不愿意出钱给肖纯治病,还断供了妹妹。”
“那会肖纯病得非常严重,如果不继续治疗,就只能尽早准备后事。”
“那时候,他应该需要非常多钱吧。”
“祈夏少爷曾经挣扎过的,他在努力赚钱,可江剑又堵死了他能够正常挣钱的路子,让他只能做一些简单的兼职。”
迟川恍然。
难怪以前见到江祈夏,不是在兼职,就是在去兼职的路上。
“他当时,是走投无路了。”
迟川沉默。
所以那时候江祈夏才会成为蒋小夏,所以他才会去接近他,因为他需要钱。
因为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
“当然,我想我没有立场劝你不要生气。”王特助说,“但是迟总叫你不要生祈夏少爷的气,我只是想将理由告诉你一下。”
“他……是个很好的人,我希望你们能够心平气和的聊这件事。”
迟川久久没有开口。
但他的表情已经缓和太多了。
王特助目光跃过迟川,楼梯上,迟舟灼微微抬起下颌。
王特助立马明白了迟舟灼的意思,拍了拍迟川的肩膀:“困不困,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王特助带迟川去了医院。
医院并不算远,王特助没有喝酒,开车十五分钟左右就到了。
他带迟川来到肖纯的病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