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祈夏肩膀微微一颤,一条围巾被戴了上来,将冷风挡得严严实实。
迟舟灼仔仔细细替他系好围巾,问道:“我们回去?”
江祈夏抬起眼睛,他的鼻尖被风吹得微红,他将下巴缩进围巾中,羊毛软绵绵的蹭着他的脸颊,他轻轻点了点头。
迟舟灼牵住了他的手,迟舟灼的手心是热的,五指紧紧扣住他的指缝,像是害怕江祈夏挣脱开他似得,握得很紧。
这里离住处不算太远,两人一起走了回去。
夜晚的街道很安静,江祈夏终于可以静下来,思考迟舟灼说的话。
所以迟舟灼是什么意思?
他说他爱他?
他说他原本以为他们有很长时间?
江祈夏心里乱乱的,他像是被困在一团乱的羊毛线中,不知道该怎么思考,也不知道该从何思考。
太乱了,江祈夏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应该给出什么回应,于是他问道:“嗯……你三十多岁怎么生出川哥那么大的儿子的?”
迟舟灼:“。”
江祈夏:“?”
迟舟灼:“我们现在应该聊这个话题?”
江祈夏:“不可以……吗?”
迟舟灼有些无奈。
他好像确实没有和江祈夏说过原因。
原以为迟川以前总会提过,没想到迟川也一个字没说。
“严格来说,我不是小川的父亲,我是他的小叔。”迟舟灼简单解释,“他的亲生父亲……选择享受自己的生活。”
江祈夏瞪大眼睛:“所以你真的没结过婚??”
迟舟灼:“。”
江祈夏恍然大悟:“第一次去迟氏时,前台小姐姐说你一次恋爱也没谈过,我还以为你隐婚呢,这样就说得通了。”
“……”迟舟灼忍不住了,指尖屈起轻轻弹了下江祈夏的额头,“你都在想什么呢?”
江祈夏不好意思一笑:“我真的好奇很久了嘛。”
“我……从前确实没有谈过。”迟舟灼沉默片刻,“我以前没对任何人产生过欲望。”
江祈夏露出疑惑的神情。
是么?
他怎么记得从前和迟舟灼相处的时候,迟舟灼总是对他起反应?还把他压在床上蹭?
江祈夏一度认为迟舟灼是变态涩情狂。
后来他们在一块时迟舟灼也是化身公狗,只要有空就抓他各种花式运动。
没对任何人产生过欲望?
江祈夏狐疑的看向迟舟灼,面前的男人表情冷淡严肃,一本正经。
眼神往下,某处和表情所呈现的状态截然相反。
他们已经抵达住处,门一关,迟舟灼从身后将江祈夏抱住,不大一样的某处紧紧贴在他身后,鼓鼓囊囊的。
江祈夏:“?”
江祈夏指出:“你刚刚才说了你以前没对人产生过欲望。”
“以前。”迟舟灼含住江祈夏的耳朵,说话间,温热吐息沿着耳廓蔓延,“现在不一样。”
他的声音很轻,耳畔泛起一阵如同电流涌过的、细细密密的痒。
“现在我还有机会修正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江祈夏回过头,耳垂通红。
他们又吻在了一起,耳朵好烫,脸好烫,舌头也好烫,江祈夏要被亲软了。
“我、我不确定。”江祈夏被迟舟灼含住嘴唇,用力吮吸,他根本无法平复自己的呼吸,声音软软的,说出的话也断断续续的,“我、我觉得……我应该是喜欢你的,但……我不确定。”
迟舟灼的动作停下来了,认真又郑重的看向他。
他在等江祈夏的答复。
江祈夏努力仰起脸,脸颊被亲得白里透红,眼尾泛红,用雾蒙蒙的眼睛看他。
他的手勾着迟舟灼的脖颈:“我……那段时间我很累,我没办法找到正经的长期工作,只能不停找兼职。”他努力用被亲得发晕的脑子思考措辞,“后来是你出现了,你知道么,有人是在乎我的,我很久没有体会到那种感觉了。”
“我真的很开心,开心到,我会刻意不去想,不去思考,试图忘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江祈夏顿了顿:“所以我现在不确定,我不确定是不是因为吊桥效应。”他低下头,他不太愿意面对迟舟灼过分认真且炙热的目光。
迟舟灼抬起江祈夏的下巴,让他看向自己:“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