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川并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听筒对面沉默片刻,传出迟舟灼低沉的嗓音:“什么时候联系不上的?”
迟川:“?”
迟川:“啊?”
迟川:“没和你在一起啊?”
“什么时候联系不上的?”迟舟灼重复。
迟川老老实实回答:“三天前。”
迟舟灼眉心一跳。
三天前。
江祈夏打来的最后一通电话也是三天前。
“好,知道了。”迟舟灼挂迟川电话,神情严峻,对前方王特助道,“买最近的航班准备回国。”
王特助慢吞吞的没有反应过来。
刚熬完一周的紧急情况,现在又要被卷进自家老板的爱情故事里了。
迟舟灼:“一周假期,奖金已经打进你银行卡。”
王特助瞬间精神:“好的老板!”
最近一班回国飞机没有直达,加中转全程二十小时。
回程路上,迟舟灼有时间便会尝试拨通江祈夏的电话。
但是没有一丝回应。
忙音。
忙音。
永远都是忙音,怎么打也打不通。
下了飞机,坐上回住处的车,司机被迟舟灼浑身上下阴郁的气势吓得不敢回头。
他不是没见过迟总生气的时候,他自认为已经习以为常了,但今天迟舟灼一身气息实在太恐怖,司机生怕是他自己有哪里没做好,惹得迟总不痛快。
红灯期间,他悄悄问王特助:“王特助,迟总是怎么了?”
王特助小声问:“你有见到江祈夏吗?”
“祈夏少爷?没有啊。”司机实话实说,“这几天他没有叫我。”
王特助心道不好。
在知道江祈夏联系不上之后,王特助凭借着敏锐的工作目光,将工作做在前面,第一时间托人调查了江祈夏的行踪,问了A大、问了工作兼职过的地方,竟是没有人知道江祈夏去了哪。
明明走之前还你侬我侬的呢,戒指也送了,吻也接了,我爱你也说了,怎么说失踪就失踪呢?
王特助愣是提也不敢提,幸好,迟舟灼也没有问他这个问题。
车内诡异的氛围一直持续到抵达目的地,迟舟灼第一时间下车,回到家中。
天已经黑了,推开门,客厅中一片漆黑。
自从和江祈夏一起住,他便再也没见过如此漆黑的客厅。
江祈夏总会开着灯等他,会在第一时间拥抱他,亲吻他。
可今天,分明客厅的一切装饰都没有变化,暖气也在自动运作,迟舟灼却觉得眼前一切都冰冷极了。
他打开了灯。
灯光填满整个客厅。
然后,他清晰的看到了。
戒指、袖扣、房产证,他送给江祈夏的、最贵的几样东西就这样简简单单被放在茶几之上。
他又冲进房间。
床铺整齐,明明什么也没少,一切看起来却是空空荡荡。
——江祈夏带走了他的行李箱。
这套房子很大,他们一起住了许久。
可直到这个时候,迟舟灼才发现,江祈夏留在这套房子里的,只有一个行李箱而已。
行李箱不见了。
江祈夏走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留下来。
恐慌。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自心脏底部疯狂涌上来,连同几天前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