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他们并没有运动,很困,江祈夏的酒量一点也不好,沾床就睡。
他抱了迟舟灼整整一夜,一觉睡醒,江祈夏发现自己滚进迟舟灼胸膛,倚着他的锁骨,抬头便是轮廓分明的下颔线。
迟舟灼今天也睡得很沉。
头发洒落额前,眼眸轻阖,嘴唇微微抿着,嘴角放松。
睡着的迟舟灼不似白日里那般冷淡,身上冷峻气息在他平稳的呼吸中消散。
窗帘紧闭,厚重得透不出一丝光亮。
江祈夏悄悄动了动,手指轻轻在迟舟灼鼻尖上戳了戳。
迟舟灼没有反应。
于是他又在迟舟灼眉毛上挠了挠。
迟舟灼眉心微皱。
江祈夏抬头,在他的唇上亲了亲,迟舟灼动了。
他也轻轻吻了江祈夏的嘴唇,手臂将他搂得更紧,又在睡梦中带着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今天他们并不需要起太早。
于是江祈夏也搂住迟舟灼,贴着他的胸膛,听着胸腔中传出的蓬勃有力的心跳。
春节假期结束第二天,江祈夏前往服装设计项目组报道。
项目组虽然已经开始上班,但是还没正式开工,每一位成员身上都还有着处于放假时的松弛感,一见到江祈夏,每一个人都很开心。
“太好啦,又来一个人,还是个年轻的小牛马!”
“你的设计我们都看过啦,很有创造性!”
“没有工作经验没关系的呀,就是要没有才好!”
“工作经验有时候会限制你的想象力,我们很需要新鲜血液和新鲜想法。”
“欢迎你加入我们!”
“欢迎!但是!我们工作室不允许卷!”
“按时吃饭,按时下班,按时睡觉,下班后不回消息哦。”
负责人带江祈夏大致熟悉了每一位成员,以及正式开工后会给他分配的工作,简单又聊了几句之后便让他早点回去。
负责人对说完“回去吧”三个字,早就守在大门口的项目组的成员闪现消失,只留下一句“记得把灯关好哈”,卷起一阵下班的狂风,工作室便彻底空了。
江祈夏:“。”
第一天报道结束的时间比江祈夏预期要更早一些,江祈夏选择坐公交回去。
工作日的下午车辆并不多。
阳光明媚,公交悠悠行驶在宽阔的车道之上。
江祈夏倚在车窗,静静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脑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去M国的钱马上就要攒够了。
只差最后一点。
其实江祈夏可以选择把那枚一百二十万的袖扣抵押贷款。
可他不太想。
说不出原因的,江祈夏不太舍得。
楚医生已经和他的老师约好了面见诊疗的时间,就在下个月,这个月正在对肖纯的身体进行全面检查,由楚医生同步往海外,老师远程指导治疗。
他们的签证已经准备好,只需要将肖纯身体指标调整到某个区间,并将身体情况报告发航司审批就可以出发前往M国,整个流程需要二十多天。
他今天了解了,项目组的工作时间大约二十天,正好能在他准备出国前结束,不耽误。
不过这一去,至少需要半年。
幸好江祈夏提早修满了下学期的学分,考试问题不用担心,但还是需要提前向辅导员咨询一下是需要办理请假还是需要休学。
是时候告诉江祈秋了。
还有……迟舟灼。
可是,该怎么和迟舟灼说?
最近一段时间,江祈夏在逃避这个问题,仿佛只要他不说,便可以多和迟舟灼待在一起。
只剩二十天了。
江祈夏轻叹一口气。
公交穿过大桥,很快便要进入一段城市隧道,视线骤然暗下,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开始震动。
是肖洁(小姨)的电话。
接起电话,肖洁焦急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祈夏,祈秋联系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