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祈夏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人的眼神,牵住迟舟灼的手,往他身后躲,歪头露出一双眼睛,像一只找到靠山的小动物,张牙舞爪的看他。
程亮比他爸要有眼力见,知道自己撩了不该撩的人,脚底抹油走了。
见程亮被吓走了,江祈夏又继续用他清亮的声音夸到:“老公真厉害!!”
迟舟灼:“。”
酒会还没结束。
江祈夏原本就醉,现在又被骗着喝下一杯艳酒,迟舟灼担心江祈夏醉醺醺的被人带走,全程牵着他。
江祈夏很乖。
听话的跟在迟舟灼身后,迟舟灼去哪他也去哪,迟舟灼喂他吃东西他就张嘴,迟舟灼让他喝水,他就小口小口的喝完一整杯。
二楼的宾客们已经看傻了。
他们猜过千万种关系,没想到最后竟是听到一声老公?
迟舟灼居然是同性恋吗?!
还带他的同性恋人来参加这么重要的酒会?!
这是想公开啊??
一时间,二楼宾客看江祈夏的眼神都带着探究的意味。
江祈夏到底是什么来路,又有什么手段,能让谁都无法接近的迟舟灼像是照顾小孩一样照顾他?!
喝醉的江祈夏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大佬宾客们心中的形象变了又变,他只知道酒会结束了,迟舟灼把他带回家,一路都没有说话。
迟舟灼还在生气。
他给迟舟灼惹麻烦了。
他要哄迟舟灼的。
迟舟灼不能因为这件事不要他的。
“老公,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迟舟灼正在换衣服,坐在床上正脱去身上的衬衫,江祈夏蹲在床边,小心的蹭他的手,“对不起。”
脸颊烫烫的,蹭过手背时洒落的呼吸像是羽毛划过,又软又热。
迟舟灼捏住他的下颌,轻轻抬起他的脸。
江祈夏额前碎发凌乱,眼眸半阖,鸦羽似的睫毛轻颤,眼尾洇上一片微红,眼中噙着带着醉意的潋滟。
“小骗子。”迟舟灼喊他。
“我不是小骗子。”江祈夏反驳,“我只是有一点点自作主张,只有一点点。”
迟舟灼的拇指轻轻抚摸他的唇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不告诉他江剑的事?
他先前疑惑过,江祈夏明明拥有在人前展现能力的嗅觉,却只是干一些简单的兼职,最后甚至为了钱去接近迟川,来上他的床。
直到程莫今晚说了他才知道。
江剑堵死了江祈夏所有可能赚到钱的道路。
江祈夏分明受了这种委屈,为什么从来不说,为什么从来不告诉他?
哪怕今晚,有预感到江剑会在酒会找他麻烦,江祈夏也只是擅作主张的利用他的地位压制住江剑。
明明只要江祈夏说一句话,今晚江剑都无法踏入酒会的大门。
可江祈夏什么也没有说过。
他们明明亲密至极,可江祈夏却从来没有真正对他敞开心扉,甚至还因为这一点点小事向他道歉?
迟舟灼越想,越无法控制住心中不悦:“为什么瞒着我?”
为什么不说?
为什么不告诉他?
为什么要向他道歉?
江祈夏垂下眼眸。
迟舟灼的语气很凶,看来这次自作主张的确给他惹出了不小的事端。
他该怎么办?
江祈夏逼迫自己因喝醉而凝固住的大脑转动。
快想,迟舟灼喜欢什么?
快想,迟舟灼现在想听到什么?
快想,快想,他该说些什么能让他的金主开心?
江祈夏低下头,沉默片刻,然后,缓缓起身。
他勾住迟舟灼的脖颈,将脸埋在他颈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