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直接点。
“我以为自己在做梦。”季云柏同时把下半句话说了出来。
初九一愣:“你什么意思?”
季云柏耳朵还微微有点泛红,一双狐狸精格外专注认真:“我是不是没告诉过你,过去三年,我一直在反复做同一个梦?”
“什么梦?”初九下意识就顺着他问。
季云柏说:“我反复梦见和你接吻。”
初九:“咳咳咳……”
这天真是聊不了一点。
“黎初九,我喜欢你。”……
初九打死也没想到,季云柏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脸颊热气升腾,几乎要冒烟了。
向来引以为傲的理智在瞬间土崩瓦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季云柏大概也终于意识到这句话杀伤力太强,迟疑着找补道:“要不,你先吃饭?吃完我们再聊。”
“吃个屁啊!”初九没忍住爆了句粗,反倒是冷静了一些,将碗朝旁边一推,怒道,“先聊清楚再吃。”
季云柏:“……哦。”
“说说吧。”初九努力保持着淡定,一副“我一点也没受到影响”的态度。
季云柏迟疑一秒,虚心求教:“说什么?”
“……”初九差点又要骂人,不过最后忍住了,“心平气和”地提示,“你说的……那个梦,是怎么回事?”
“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季云柏如实道,“只是这三年来,我一次也没做过别的梦,只要是做梦,做的便都是和你……这个梦。”
初九听得耳根又开始发烫,但在羞恼之余,也有些震惊。
做梦很正常,就连蚂蚁都会做梦,更何况是人。初九自己时不时也会做梦,但她很少会做重复的梦,实在难以想象,每次入睡后都做同一个梦是什么样的体验。
那多少有点恐怖了吧?
难为季云柏,竟然还能表现得如此淡定。
不过,她也梦到过和季云柏接吻……这应该足以说明,那些梦境极有可能是现实。
可她和季云柏都忘记了。
这或许是个突破口,顺着这个方向,也许能揭开那些被遗忘的记忆。
初九这次是真的冷静了许多:“展开说说?”
季云柏眨了眨眼,似乎有点不敢置信,但他还是道:“你的唇很软,但吻技实在不怎么样,接吻像打架,每次都咬破我的……”
“闭嘴!”初九的冷静瞬间消失无踪,直接站了起来,“谁让你说这些了?”
“不是你让我展开说说?”季云柏表情相当委屈。
初九:“……”
她是这个意思吗?
真不是他是真不懂还是故意装傻。
不过,人脸皮厚度也是可以练出来的,丢脸到一定程度后,就会变得无所谓,大概就跟“债多不愁”一个原理。
初九深呼吸几口气,没跟季云柏计较这些小细节:“我的意思是,让你展开说说梦境里的时间、地点、周围的环境、当时还发生了什么……这些细节或许有助于我们发现更多细节。”
“哦。”季云柏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倒也从善如流地回答了初九的问题,“地点是在一棵桐花树下,旁边还有一片竹林,环境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