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联合国大会终于要召开,沈易乘坐专机飞往米国。
到达米国之后他被接待人员接进酒店内,同时还见到了来自中东、英联邦、大陆、莫斯科、法国等等多个国家的代表团。
联合国总部的建筑在纽约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沈易站在酒店套房的巨大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车水马龙的街道。
他的套房内,此刻气氛凝重而微妙。来自中东、英联邦、大陆、莫斯科、法国等十数个重要国家的代表或使者,将客厅原本宽敞的空间挤得略显局促。
空气中弥漫着不同语言的低语、雪茄的烟气和高级香水的混合气息。
他们围坐在沈易周围,姿态各异,有的正襟危坐,有的身体前倾,目光都聚焦在中央那个年轻的东方男人身上。
茶几上散落着几份简要的技术资料和外交备忘录。
一位头花白的欧洲外交官,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先开口
“沈先生,明天的大会,关键在于定调。我们相信您的技术是和平的福音,但……如何让所有人都相信这一点?”
沈易转过身,他今天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神情平静,与周围那些久经沙场的外交官相比,年轻得过分,但眼神却沉静如深潭。
“我的目标很明确,”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第一,这些技术将向所有有诚意、有能力维护和平的国家开放,没有歧视,也不应有垄断。
第二,技术的唯一目的是促进展,消除贫困与隔阂,而非用于任何形式的战争或破坏。
任何获得技术的国家,都必须签署具有约束力的和平使用协议。”
一位中东代表抚摸着浓密的胡须,眼神锐利“和平协议……自然是可以签署的。
我们中东诸国向来热爱和平,尤其是在能够获得真正展力量的时候。”
他说话时,周围几位同属不同阵营的中东国家代表虽然神色微动,却都没有出言反驳,此刻面对沈易和即将到来的“蛋糕”,他们至少表面维持着一致的姿态。
另一位代表扶了扶眼镜,语气谨慎“沈先生高义,令人敬佩。只是……‘有诚意’的标准,由谁来裁定?
‘有能力维护和平’,又该如何界定?这恐怕是明天会议上争论的焦点。”
沈易走回沙坐下“标准不应是某一个或某几个国家说了算。
它应该基于这个国家过去的行为、对国际准则的遵守程度,以及……它未来使用技术的公开承诺与监督机制。
具体条款,可以在框架内协商。但核心原则不容动摇
技术,必须为人类福祉服务,而不是成为新的枷锁或武器。”
众人纷纷颔,脸上露出或真诚或含蓄的赞同表情。
嘴里说着“当然”、“理应如此”、“这是全人类的福祉”,但彼此交换的眼神深处,都藏着只有自己才懂的盘算。
大国想着如何在此过程中扩大影响力,小国盘算着如何搭上快车,而那些身处敏感地带的国家,则担忧着被排除在外的风险。
这场非正式的“会前会”一直持续到深夜。
咖啡续了一杯又一遍,烟灰缸里堆满了雪茄烟蒂。
各方就可能的提案措辞、投票策略、关键时刻的相互声援进行了反复的推敲和试探。
直到窗外的纽约灯火愈璀璨,代表们才带着各自的心思和暂时达成的脆弱共识,陆续散去。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只留下淡淡的烟味。
沈易没有立刻休息,他走到书桌前,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亮了他没什么表情的脸。明天,才是真正的战场。
翌日上午九时整,联合国大会会议厅庄严肃穆。
穹顶高阔,环形坐席上,来自近两百个国家的代表旗帜林立,人员密密麻麻。
沈易作为特别受邀的技术提供方代表,与中东、大陆的代表团一同坐在前排侧方的专属席位。
他能感受到从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好奇的、审视的、期待的、警惕的……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