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奈下意识地接住,脱口而出:“这什么?”
“怀表?”入手熟悉冰凉的金属触感,她看清表盘上独特的字母,“啊……是指南针。”
一看就是维多利亚时期的风格,铜制花边包裹着白珐琅表盘,已经可见岁月的痕迹。
玛瑙背盖的浮雕依旧精美,装饰性远大于实用性,是那个时期女士和绅士常随身佩戴的饰物。
只是上面的指针卡死不动,像是坏掉了。
时厘单手托腮,眼皮半抬不抬:“你再看看?”
春奈“啊?”了一声,听话地又低下头。
这一看把她吓一跳,刚才还静静躺在手心的指南针,已经变成了一只残缺不堪的芭比。
要不是这里是后台休息室,队友都在身边,她差点就把手里的诡异娃娃丢飞出去。
“妈呀……这哪来的?”
吓归吓,春奈习惯性鉴定了一遍。
没有出现任何信息,看起来就是一只再正常不过的玩具,她小时候没有十个也有七八个。
不对。
她小时候玩的比这好多了,至少脑袋以下不是身体,消失的脖子好像嵌进颅腔里,比例诡异。
时厘说:“粉丝丢上来的。”
其他成员也捡到过粉丝扔上来的奇怪礼物。
她们看不见其他延伸台上的情况,但全程没看见时厘手上拿过什么东西,还以为她也扔掉了。
“谁说我丢了?”时厘得瑟地挑了下眉。
没人知道,她只是趁人不注意,扯下了一枚裙子上的纽扣,复制出一只芭比娃娃扔下台。
那只“芭比”又在掉进人群的瞬间,变回了那枚不起眼的古铜纽扣,不知道滚到了什么地方。
而真正的芭比娃娃,已经被她变成了指南针,替换原本的纽扣挂在衣领上,和这身华丽繁复的贵族打扮完美融入,任谁看了都发现不了。
【一旦发现台上出现不属于本场舞台的道具和装置,不管是什么,请及时清理掉。】
偷天换日,将明晃晃的入侵物,转化为舞台造型的一部分,让所有人都以为异物已经被清理。
这才是时厘真正的处理手段。
她说得轻松,谁知道四面八方的机位什么时候会落在身上,实在考验艺人的胆魄和应变能力。
成员们尊敬地竖起拇指,厉害了我的队长。
敢情粉丝哄抢了个寂寞。
以时厘的谨慎,不会轻易留下粉丝的礼物。
众人深知她的秉性,“这只娃娃有什么特殊?”
甘昼月翻开芭比娃娃的后领,顿时明白时厘的意思,也露出了一抹笑,丢给其他成员。
“瞧瞧。”
春奈刚接过,就看到一卷长得过分的说明书从她手上爆开,一直垂到了地上。
“嚯——”
裴望星从另一头捡起来,从下往上看。
密密麻麻的黑体字,从娃娃的材质到身上的衣服面料,从纺织纤维的占比到可能诱发的致敏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