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厘打开最长的一段视频,视频里先是传来一段说话声,是车里的人在询问司机
“呀呀,怎么不走了?”
声音很陌生,应该是上个副本后加入的新人。
国运战场的人员抽选也有规律,这次这么早就补充新人进来,看来下一个副本也很快了。
问出这句话后,那个新人大概是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声音明显弱了下去。
公司给他们安排的专属司机,不是鬼手就是鬼脚,没长嘴巴,没有交互功能。
人在尴尬的时候会让自己显得很忙,隔着防窥膜看不清,右手无意识地放在了开窗按钮上。
“哧——”
听到这动静,车上的其他人都被惊到,赶紧低声呵斥道“快关上!你疯了?!”
降窗的动作骤然一停,新人反应过来也惊出了一身冷汗,连滚带爬地又升了上去。
车窗合拢,车内重新变得封闭。
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又急又沉,吞咽唾沫的声音此起彼伏,难以掩饰此刻的慌乱。
方才开窗的一瞬间,他们都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死亡压迫感,就好像黑暗里藏着什么。
差一点,就差一点……
他们就要被黑暗里的东西现了。
而拍摄镜头也终于转向窗外。
外面的天色太暗,没有光线辅助,握着手机拍摄的那只手明显在抖,画面糊成了一团。
“那……”
时厘听到拍摄者的声音微微颤抖。
“那是什么?”
他像是在问车内的其他同伴,又仿佛隔着看到这段视频的人。
其他人都没接话。
他们都被窗外的景象震慑了。
这一车人里的新人居多,拍摄者反而是这几人里最沉着的,勉强稳住手腕重新聚焦。
画面依旧模糊,但也足以令时厘看清——
公司楼前的空地上,绿树层层掩映。
黄白色的吊唁花圈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如同整齐插在田地里的水稻,一眼望不到头!
这……实在是有点阴间了。
要不是树林高处露出那一角公司招牌,大晚上看到这一幕,还以为司机把她们拉到了某个公墓。
这么一看,《娱乐周刊》里放出的前线报道图,还是拍得太保守了。
现场实况比只拍到一部分的图片,传递出的冲击力更强。
视频结束。
时厘又点开其他视频,都是天选者从不同角度拍摄的花圈,画面大差不差。
她索性翻看起底下的照片,静态图比视频高清了不少,聚焦在离得最近的花圈上。
白色和黄色的菊花环形点缀,两条白色挽联从花圈边缘垂下,在夜风里幽幽荡荡。
挽联上白底黑字写着
“某某退团!”
“还钱!”
“xxx以死谢罪!!!”
“乖乖,这都多少天了,这些花圈居然还没撤掉,我们公司是准备倒闭了吗?”
裴望星嘟囔着凑到窗边,伸长脖子往外看,只能看到这条单行道上停摆的车流。
聊天室里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大家紧急商量对策,你一言我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