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道友暗中出手偷袭,事成即走,最难被天道捕捉气机,因果沾染最浅,远比贫僧稳妥。此番破局,非道友不可。”
鲲鹏面皮微僵,再度开口推脱
“不然!本座吞噬大道不善突袭绝杀。再者本座昔年劫数缠身,道途本就有缺,若再添杀业因果,恐损万年道基,得不偿失。”
“道友佛道圆满、功德深厚,区区正神因果,于你不过皮毛之伤,随手便可消解,何必推辞?”
接引依旧摇头,语气笃定至极
“因果无大小,天道最无私。杀业便是杀业,贫僧佛门根基清净,分毫杀业皆不愿沾染。道友修为古老、阅历无尽,手段远贫僧,此事还需道友主持。”
你推我让、你来我往,两大顶级大能在虚空夹层相互客套、互相甩锅,谁都言辞恳切、句句有理,谁都死死拿捏对方短板,不愿踏出半步,谁都不肯承担袭杀天道正神的凶险因果。
堂堂妖庭两大至尊级辅政大能,此刻全然没有半点俯瞰诸天的威严,反倒像凡俗扯皮的老者,僵持推诿、寸步不让,场面滑稽又荒诞。
二人僵持良久,谁也说服不了谁,谁也不愿以身涉险。
最终还是鲲鹏率先打破沉默,眸光一闪,心中生出万全之计,淡淡开口
“你我皆不便出手,沾染无边业果、折损道基。既然如此,倒有一人最为合适。”
接引眸光一亮,瞬间会意
“道友所言,可是妖后常羲?”
“正是。”
鲲鹏微微点头。
“常羲伴太一左右,与妖族气运彻底绑定、休戚与共,伐天大业成败,直接关乎她自身道途与未来。她出手,名正言顺、心甘情愿,且身为此战核心高层,出手破局合情合理,即便沾染天道因果,也是她分内之战,与你我无干。”
接引含笑颔,再无异议
“此法最妙,两全其美。既破当前战局死局,又不损你我道基、不染滔天因果,稳妥至极。”
二人默契至极,不再纠结推诿,同时凝练一道极为隐晦的虚空传讯,穿透层层空间壁垒,直达须弥妖庭深宫,不露痕迹。
须弥山妖皇宫,月华静谧、殿宇清幽。
常羲静坐殿中,镇守妖族后方根本,稳固须弥三色气运。当那道隐晦传讯入识海的瞬间,她立刻洞悉了鲲鹏与接引的全部心思。
二人分明是畏惧天道反噬、忌惮正神因果,不愿亲自涉险,便将这最凶险、最容易背负业果的绝杀任务,悄然推到自己身上。
常羲心中通透,了然一切,却无半分怨怼。
她是太一的妻子,是妖族正统妖后,妖族兴,她则荣;妖族亡,她则损。她与太一、与整个妖族早已命运捆绑、密不可分。
伐天大计不容停滞,战局僵持不得拖延,纵使前路凶险万端、纵使此行需背负天道惩戒、沾染无边杀业,她也别无选择、必须动身。
心念既定,常羲不再迟疑。一身素白太阴宫装随风微动,清冷月华席卷周身,仙光一闪,身形瞬间破碎须弥虚空,跨越万里星域,转瞬降临西天门外的战场高空。
正在与伏羲死战不休的太一,心神尽被顶层战局牵扯,余光骤然瞥见那道清冷熟悉的月辉身影,心神不由得微微触动,鏖战的攻势下意识微微一顿。
浩荡帝音穿透漫天雷鸣妖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与担忧
“常羲,此地战场凶险至极,杀机遍布、因果深重,你留守须弥稳固后方即可,为何要来前线涉险?”
常羲立身妖军穹苍之上,白衣沐月、清冷绝尘,目光遥遥望向鏖战中的太一,语气沉稳坚定、决绝无比
“夫君,战局僵持日久,天兵妖兵死伤无数,大势拖沓、迟则生变。洪荒暗流涌动、大能未归,变数无穷。此战必须战决、一锤定音,妾身自当为夫君、为妖族,分忧破局!”
太一闻言,正要再嘱几句、叮嘱她退守后方、勿要轻动杀招。
可就是这短短一瞬的分心、一念的松动!
一直与太一平分秋色、死死僵持的伏羲,瞬间捕捉到这千载难逢的致命破绽!
“时机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