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惊朔第一次感觉到煎熬。
他偏过头,恰逢埋在他肩窝的人仰起来,眼神含着水润的潮气,安静地望着他。
是陆辞雪。
乌惊朔猛然惊醒过来。
他把自己吓出了一身的冷汗,猛然坐起了身体。
乌惊朔感觉到身体消不下去的异样,原地沉默半天,双手捂住了脸。
荒唐。
他怎么会做这么荒唐的梦。
乌惊朔兀自坐着等待身体异样消退,脑海中却总是闪过陆辞雪隐忍又难受的神情,烦躁地揉了一把脸。
他从未见过这个模样的辞雪,他像是在竭力忍着什么,不敢放肆,又不舍得放开,于是只能退而求其次贴在他的怀里,小声控诉着他的不作为。
乌惊朔糟糕地发现这一幕对他的冲击力超出寻常的大。
这对于一个前一百年都纯洁得过分的人来说简直是巨大的打击,做春梦就做春梦吧,前前后后加起来两辈子几百年的人了,体内激素水平偶尔上下浮动,出现点正常的生理反应也是正常的,乌惊朔能理解。
但春梦对象居然是陆辞雪,这就很让人崩溃了。
更令人绝望的是,他发现自己居然真的有反应。
乌惊朔心态有些崩,懊恼地披衣下床,打算去后院温泉泡泡。
他伸手一捞,落了空,发现自己化形时自带的那件白色的外衣没了。
乌惊朔:?
不过他只愣了一瞬,就懒得理了,找不到就找不到吧,到时候自己会跑出来的。
衣柜里这么多衣裳,不缺那一件穿。
等乌惊朔到了后院之后,才发现原来热气蒸腾的温泉已经不冒烟了,泉水变得异常冰凉,还有熟悉的灵力气息残存在上面。
乌惊朔愣了一下,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总不能真是昨天喝的酒可能会有点副作用,而辞雪知道,所以提前给他冰好了温泉……?
不能吧这!
贴心过头,倒显得有点惊悚了。
他刚冒出一点孩子怎么这么早熟的念头,便忽然想起陆辞雪已经不早熟了。
他都百来岁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