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种子的声音说。
“我一直在躲。我把自己埋进地里。埋了三万多年。我从来不敢在它面前。做自己。”
“你现在敢了。”
“我现在敢了。”种子的声音说。
“因为你让我知道。在它面前。做自己。不是死路。”
“你醒了。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我打算。把该告诉你的。都告诉你。”种子的声音说。
“它在考你。我也在考你。它考的是你的选择。我考的是你的准备。”
“准备好了。你才能接住第二道题。”
“第二道题。会是什么。”
“我不知道它会出什么题。”种子的声音说。
“但我知道。无论它出什么题。你都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刀。”种子的声音说。
“吞天星带回来的刀。你需要握住它。在它出第二道题之前。握住它。”
“刀。还在路上。”
“它快了。”种子的声音说。
“我能感觉到。那把刀。正在靠近蓝星。它穿过封锁层的时候。我听到了它的心跳。”
“刀。有心跳。”
“刀有心跳。”种子的声音说。
“因为它是从规则层里长出来的。规则层的东西。都有心跳。你听懂了规则层的话。你就能听到它的心跳。”
“我要怎么听到它的心跳。”
“等它到你手里的时候。你会听到的。”种子的声音说。
“现在。先做一件事。”
“什么事。”
“把左轮拔出来。”种子的声音说。
“对准我。”
于洋看着那只巨大的竖眼。
“对准你。”
“对。”种子的声音说。
“我要教你。怎么用左轮。真正地开一次锁。”
于洋缓缓拔出左轮。
枪身在他掌中。微微烫。
“对准哪里。”
“对准我的瞳孔。”种子的声音说。
“对准那片星云。”
于洋抬起左轮。枪口。对准竖眼瞳孔中央的那片星云。
星云在枪口下。缓缓旋转。
“开枪。”种子的声音说。
“开一枪。让我看看。你能不能。用钥匙。打开一扇门。”
于洋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他感受着左轮的温度。感受着枪身里那道熟悉的脉动。
“你确定吗。”他说。
“确定。”种子的声音说。
“这一枪。不会伤到我。它会打开我。打开我真正的门。”
“真正的门。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