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安静得可怕。
油灯火苗晃了一下。
曹鼎盯着他,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不是猜测。
这是预演。
是操盘手在开盘前,就已经看到的走势。
“你……”他声音有点哑,“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
“因为我看的不是人。”陈长安说,“我看的是数据。”
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划,仿佛划开一层看不见的屏。
“你现在坐在这儿,以为自己是庄家。可实际上,你只是个大点的散户。真正的盘口,从来不在朝堂,也不在宫里——”
他盯着曹鼎。
“在人心。”
曹鼎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握过尚方宝剑、批过生死奏折的手,此刻竟有些发僵。
良久,他抬起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账本的事,我答应你。”
陈长安没点头,也没笑。
他只是把手从桌下抽出,轻轻抚平袖口一道褶皱。
系统界面悄然隐去。
油灯还在烧,火苗稳定。
窗外,北境城的黄昏正缓缓落幕。远处学堂的读书声断了,换成了归家孩童的嬉闹。铁匠铺最后一锤落下,火星四溅。
密室内,茶盏还冒着热气。
曹鼎坐着没动,眼神沉如深井。
陈长安坐在对面,脊背挺直,目光沉静。
没有人起身。
没有人说话。
但权力的天平,已经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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