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用说第一眼的印象,当初还以为是个将死之人,没想到他居然能挺过来,然後一路科举,都考到乡试。
在郁金心里,傅闻宵这姐夫就是个病弱书生,乡试那样的环境,他咋能熬过来。
郁离发现,对於傅闻宵这次的乡试,周围的人好像比他本人还要焦虑。
至於她,虽然也担心,但只是担心贡院环境不好,他这人讲究,会熬不住罢了。
郁离安抚妹妹一通,又在店里蹭了顿晚饭,方才回汪家的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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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三天过去,郁离坐汪家的马车去贡院接人。
贡院外的人很多,都是来接考生的,等贡院的门一开,看到那些脚步虚浮丶仿佛熬了三天三夜的考生,便明白为何有这麽多人来接。
老实说,这些考生的状态非常不好,一个个像瘾君子似的,身上也是乱糟糟的,还有一股浓烈的异味。
这也能理解,毕竟南郡省这边,八月的天气仍是非常闷热,那麽多人挤在贡院里,吃喝拉撒都在一个地方,难免会有味道。
在这群瘾君子似的考生中,傅闻宵颇为引人注目。
他的步伐有力,身上的衣服只是有些微微的凌乱,那张脸依然俊美无俦,虽然不算容光焕发,也不像那些考生的状态那麽差。
总的来说,看着实在太正常,特别是他身量高,身姿挺拔,站在那里,显得格外的出众。
郁离迎过来,第一时间拉着他的手,给他输了些异能。
「阿离……」他朝她笑了笑,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郁离带着他上了马车,递给他一杯水,虽然他的脸色算正常,仍是能看到他眼底的疲惫,问道:「怎麽样?还能撑得住吗?」
「还好。」傅闻宵靠着车璧,一只手紧紧地拉着她,没有放开。
仿佛如此,便能让他支撑住一般。
郁离正要朝他靠近,他下意识往旁边移,见她诧异地看过来,有些赧然,「离娘,别离我太近,我身上有异味。」
三天没漱,只用清水略擦了下身子,在他看来,自己浑身都是臭的,哪里好意思让她闻到。
郁离皱了下鼻子,说道:「还好吧。」
先前他从贡院出来时,因为周围考生的气味太难闻,以至於她都没感觉到他身上哪里难闻。
这会儿坐在马车里,也没闻到他身上有什麽异味,倒是能闻到点柑橘的香气。
郁离伸手,将他袖子里的一个小巧的香袋取出来。
这香袋里装的是一些柑橘皮和香叶等,可以用来提神醒脑,驱除异味,一般考生都会备着,汪家也给他备了一个柑橘香袋。
香袋里的柑橘味儿已经散得差不多,明天可以换个新的。
回到汪家宅子前,傅闻宵都和她保持一段距离,只是手紧紧地拉着她。
下车後,他忙去浴房洗漱,将自己洗了三遍才肯出来。
郁离知道他的洁癖,由着他去折腾,等他洗漱好,她难得拿巾子给他擦头发,可惜动作不利落,又绷掉他几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