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弗洛斯。
廖纱微微抿起唇,啊真开心,这个村子里居然出现了一个让她见到之后不会心生厌恶的人。
“廖纱。”弗洛斯走近,暗红色的眼眸中噙着复杂的神色,“他们找到人了。”
迎着即将升起的朝阳,在一片灿金的光辉里,廖纱注视着他的眼睛。
比起说是暗红,其实更类似于黑褐色,但又不是黑褐色,他的眼睛颜色很特殊,漂亮得很高级,简直想要让人挖出来做成嵌在器物上的珠宝。
可廖纱也同样清楚,挖出来的话就没有这种耀目的光泽了啊。
她轻轻叹息一声,起身随同弗洛斯离开了。
村子的田埂外,那片空地上,浑身被绳子捆绑住的查理正在抖动抽搐着身体满口胡话。
“这里都是水!这里都是火!这里是无尽的地狱!快逃命啊!不会被放过一个的!不会被放过一个的!”
他不断翻着白眼,那样子想被什么邪异的东西上了身,不由叫人退避三尺。
有个女人皱着眉,颤抖害怕地躲在自己丈夫身后。
“他会不会是……快点把他解决了吧,他身体里的东西会不会跑出来?”
女人惶恐又细弱的声音在此刻听上去有些瘆人,即便太阳已经在高升了,可村民们依旧觉得后背被沁上一层冷汗。
直到圣女廖纱的出现。
她的出现让查理的疯魔达到了巅峰。
他终于尖锐又惊恐地鬼叫起来,大声嘶喊:“救命!!!救命!!!!救救我!!!他会吞吃掉我的灵魂!!他会拿藤条狠狠抽我的屁股!!!为什么那个恶毒的女人还不来保护我!?他只是需要一个人来出气!换成她被打不就好了吗!?救命!!!”
这在所有人看来完全是疯话了。
根本没有人理解查理在说些什么。
他的样子完全像是被邪异上了身,说出的话完全与自己无关。
只有远处,一个瘦弱的身影蹲了下来,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泪水涌出。
“安息吧,孩子。”廖纱上前,纤长的手指轻点在查理额头上。
并不领情的查理却猛地偏过头,狠狠咬住了她的手臂,直至出血。
“廖纱!”弗洛斯毫不犹豫拔出佩剑,一道银光闪过,由于恐惧和本能反应,查理瞬间松了口。
否则,他的嘴唇只怕要被那把剑生生削下。
廖纱露出痛苦的神色,内心却满意无比弗洛斯的表现。
他在为了她拔剑呢,今天可以为了她去伤害一个看似疯魔的村人,明天,以后,会不会为了她做更多呢?
鲜血顺着廖纱的手臂流下。
查理又陷入了更加极致的疯魔,他看上去好像异常痛苦,一直在神志不清地喊着:“好烫啊……烫死我了……好烫……我要被烧穿了……”
没人理解他到底是怎么了,毕竟他的外表看上去根本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开始准备吧。”廖纱起身,虚握住自己流血的手臂,她下意识望了弗洛斯一眼,微微偏过身子,那样子像是要找什么依靠,可她周身都孤立无援。
弗洛斯简直无法控制自己想要即刻拥她入怀的冲动,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只能抿紧唇握紧了手。
她很痛苦……因为查理的死,她很痛苦。
她很愉悦。
此刻,不能更好了。
记忆回到数十日前的那个下午,她只是在自己的房前晒一些花瓣。
孩子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她从不会主动跟村民打招呼,对于孩子的出现,她视若无睹。
可那个孩子显然不是这么认为的。
他露出那种故作天真的外表,睁大双眼,一定在凝视着她,不论她做出什么动作,他都要发出夸张的啊声或者哦声。
廖纱感到厌恶,她想马上回房,直到听见身后那声询问:“圣女姐姐,你是处女吗?他们说你是个婊子。”
他的口吻依旧故作天真:“你可以告诉我什么是婊子吗?”
火光开始燃起,越来越大,浓烈的白烟在村子的高空中升起。
远远注视着的廖纱缓缓勾唇。
那些话,他应该是听村子里别的男人谈说起,学来的。
不过无论如何他也看过她几次为了村庄放血,尽管如此,却还是把那种话问出口。
恶因种恶果,这样的种子,还是不要长大了吧
喜欢吗?让你到死前也保留着处男的身份。
至于你的问题,就让你的爸爸好好告诉你答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