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她说。
“就在你来的那一刻。”
“就在那个被他囚禁的自己,走出牢笼的那一刻。”
“他——”
她顿了顿。
“他终于可以停了。”
——
江辰沉默。
他知道暴君去了哪里。
去了那道门后面。
去了那个——
他终于可以休息的地方。
——
“那这个世界呢?”他问。
归月望着四周的废墟。
望着那些只有地基的建筑。
望着那些只有墓碑的人。
“这个世界,”她说,“从一开始就是废墟。”
“暴君杀了所有人之后,就再没有重建过。”
“他只在废墟上,留了这盏灯。”
“留给——”
她望向那盏灯里的光。
“留给那个永远不会来的归晚。”
——
江辰的心揪了一下。
永远不会来的归晚。
因为归晚等的人,不是他。
是那个被囚禁的自己。
是那个——
在牢笼里活了四亿年的自己。
——
“那个被囚禁的他呢?”江辰问。
归月摇头。
“不知道。”
“从你带他离开后,就再没有消息。”
“也许——”
她望向虚空。
“也许他也去了那道门后面。”
“也许——”
“他终于可以,去见那个等他的归晚了。”
——
江辰沉默了。
他想起那个被囚禁的自己。
想起他走出牢笼时,眼睛里第一次出现的光。
想起他带着那道归晚的光,消失在那道门里。
也许,他真的去了。
去了那个——
归晚等他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