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等的人,永远不会来吗?”
“知道。”
“那你还让我放下?”
江辰望着他。
望着这个问出最后一个问题的人。
“因为——”他说。
“你等的人,已经来了。”
——
暴君愣住了。
已经来了?
谁?
江辰指着自己。
“我。”他说。
“我就是你等的人。”
“不是归晚。”
“不是那个永远不会来的光。”
“是——”
“另一个你。”
“一个愿意来告诉你,可以停了的你。”
——
暴君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那些透明的地方,开始重新凝聚。
不是重生。
是——
终于可以真正消散前的最后一次凝聚。
——
“你……你就是我等的人?”他的声音沙哑。
江辰点头。
“四亿年前,你把自己分成无数份。”
“一份去了主宇宙。”
“一份去了镜像世界。”
“一份——”
他指着暴君。
“一份留在这里,等。”
“等什么?”
“等那个——”江辰说。
“终于明白一切的自己。”
——
暴君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四亿年。
他等的一直不是别人。
是他自己。
是那个——
终于能来告诉他可以停了的自己。
——
“那我现在……”他的声音很轻。
“可以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