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明给那些舰看——”
“创造者没有消失。”
“它们就在你掌心里。”
“就在那些烙印纹路里。”
“就在——”
它顿了顿。
“就在你身上。”
——
归晚沉默。
她终于明白了。
那道指令的漏洞,不是技术上的漏洞。
是逻辑上的漏洞。
它只认“创造者”这个概念。
但它没有定义——
“创造者”必须是一个人。
它可以是一个文明。
可以是一段记忆。
可以是一道光。
可以是——
一个承载了七千四百个文明记忆的、十五岁的少女。
——
“所以……”归晚抬起头。
“所以我是那个‘漏洞’。”初说。
“你掌心里的那些记忆,就是‘创造者’。”
“你站在这里,就是‘创造者在这里’的证明。”
“当那些舰感知到你身上的记忆时——”
“那道指令就会困惑。”
“困惑之后,就会——”
“停下来。”
——
归晚深吸一口气。
她转身,面向那三千七百万艘舰。
面向那些密密麻麻、铺满整个视野的吞噬口。
面向——
四亿年的死循环。
“初。”她说。
“嗯。”
“帮我。”
“怎么帮?”
“把你的频率,调到最大。”
“调到我掌心里那些记忆,能被每一艘舰感知到的程度。”
初沉默了一瞬。
然后它笑了。
“等四亿年,”它说,“等的就是这一刻。”
——
话音落下,归晚掌心的透明纹路骤然炽亮。
亮到刺目。
亮到那七千四百个被解放的文明,同时出共鸣。
亮到四千七百艘精锐战斗舰的烙印纹路,同时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