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光的中央,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与初一模一样。
“你……也进来了?”归晚问。
初轻轻脉动了一下。
“我一直都在。”
“在你掌心里。”
“在你识海里。”
“在——”
它顿了顿。
“在你每一次心跳里。”
——
归晚沉默。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上,有三千七百道光在流动。
每一道光,都是一个被吃掉的文明。
它们在她身体里。
在她记忆里。
在她——
“归晚波”里。
“我……能带它们出去吗?”她问。
“能。”初说。
“但需要力量。”
“什么力量?”
“反抗的力量。”
初转身,指向虚空深处。
那里,有一团巨大的阴影。
阴影中,有无数根供养管道在蠕动。
每一根管道的尽头,都连接着一个吞噬口。
“那是母舰的控制核心。”初说。
“三千七百个文明被囚禁了四亿年。”
“它们的身体被拆了。”
“它们的记忆被吃了。”
“但它们——”
初顿了顿。
“它们还有一件事,没有被拆掉。”
归晚问“什么事?”
初望着她。
“恨。”它说。
——
归晚愣住了。
恨。
三千七百个被吃掉的文明。
四亿年的囚禁。
它们怎么可能不恨?
“那它们……”
“它们在等。”初说。
“等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