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等的就是这一刻。”
三艘巡逻舰,二十一名战士,两架防卫机甲,一名共鸣师。
共计二十五人。
朝着那十七艘正在远去的敌舰,迎头冲去。
——
第一波接触,生在三分钟后。
没有试探,没有喊话,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
敌舰在看到那三艘巡逻舰的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反应。
不是开火。
是“张开”。
十七艘敌舰的舰艏同时裂开,露出内部密密麻麻的、如同无数张饥饿的嘴的——
吞噬口。
每一张吞噬口都在同时运转,将周围的一切——星际尘埃、游离能量、甚至光线本身——撕碎、吸入、转化为动力。
然后,它们转向了。
十七艘敌舰,同时调转方向,朝那三艘巡逻舰扑来。
度是我方的十七倍。
距离在每一秒都在缩短。
三十万公里。
二十万公里。
十万公里。
五万公里。
一万公里。
五千公里——
第一艘巡逻舰,在距离敌舰三千公里的位置,被打成了筛子。
不是被炮火击穿的。
是被“拆解”。
敌舰的吞噬口在锁定目标后,会释放出一种无法被任何护盾阻挡的引力场。
引力场覆盖范围内的一切物质,都会被强行分解成最基础的原子。
那艘巡逻舰的七名战士,在舰体崩解前的最后一秒,同时引爆了各自携带的赤渊族烙印。
七道淡金色的光芒,在那片被引力场笼罩的虚空中炸开。
炸开的瞬间,敌舰的吞噬口剧烈震颤了一下。
那是赤渊族烙印自爆时释放的“共鸣干扰”——一种专门针对吞噬场频率的、以生命为燃料的脉冲波。
敌舰第一次停下了。
不是被击毁。
是“困惑”。
它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已经到嘴的食物,会在被咬碎的前一秒,主动炸成一道刺目的光。
——
第二艘巡逻舰,趁着那o。3秒的困惑,冲到了敌舰群的正中央。
舰长是那名守望者女修。
她的晶石已经彻底黯淡,九年的孤独值守在这一刻全部燃烧成最后一道共鸣脉冲。
脉冲覆盖了方圆三千公里的虚空。
脉冲中,她把自己的全部记忆——九年的孤独、九年的等待、九年的“一切正常”——刻进了每一个敌舰的核心感知区。
敌舰再次困惑了。
它们饿了四亿年,拆了三千七百个文明。
它们见过恐惧、绝望、愤怒、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