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叫‘归晚’的信标——”
“还让我去吗?”
江辰低头看着她。
十五岁的少女,三千年沉睡,三日觉醒,三日死战。
此刻她眼中没有恐惧,没有犹豫。
只有光。
“去。”他说。
“现在只剩七十九年了。”归晚说。
“那座信标在银河系最外围。”
“距离这里三万光年。”
“我一个人,要飞多久才能到?”
江辰沉默了一瞬。
“以守望者文明最快的穿梭舰,”他说,“大约需要……十五年。”
归晚愣了一下。
十五年。
往返三十年。
抵达信标后,独自值守三年。
等那支舰队来。
等那座信标亮起来。
等警报传回联盟总部。
然后——
再飞十五年回来。
三十三年。
七十九年的一半。
“我去。”归晚说。
“你……”江辰看着她,“你不怕?”
“怕什么?”
“怕那支舰队来的时候,你还在路上。”
“怕你到了信标,它已经熄了。”
“怕你等的那三年,没有人知道你在等。”
“怕——”
归晚打断他。
“江先生。”她说。
“嗯。”
“你怕过吗?”
江辰愣住了。
归晚看着他。
三千年布局,三千七百万里奔波,四亿年因果缠身。
她从来没有问过他怕不怕。
此刻她问了。
江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红。
“怕。”他说。
“怕过很多次。”
“怕林薇等不到我回来。”
“怕红袖死在虚无海。”
“怕你撑不到觉醒的那一天。”
“怕联盟建不起来。”
“怕那支舰队来的时候,我们还没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