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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报室再次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很短。
因为江辰笑了。
他走到归晚面前,蹲下来,与她平视。
十五岁的少女,三千年沉睡,三日觉醒,三日死战。
此刻她眼中没有恐惧,没有犹豫。
只有光。
“晚晚。”他说。
“嗯。”
“你知道天幕网络最前沿的预警信标,设在什么地方吗?”
归晚摇头。
“设在银河系悬臂外围,距离起源之星约三万光年的一片无人星域。”
“那里没有恒星,没有行星,没有生命。”
“只有黑暗。”
“只有寂静。”
“只有那座信标,孤零零地飘在虚空中,等着那支饿了四亿年的舰队第一个踏进银河系。”
“那座信标的校准频率,需要有人亲自去设定。”
“那个人,需要在黑暗和寂静中,独自待上至少三年。”
“三年里,不能和任何人说话,不能收到任何来自后方的消息,不能知道战争准备进行到了哪一步。”
“只能等。”
“等那座信标亮起来的那一刻。”
“等那支舰队踏进银河系的那一刻。”
“等警报传回联盟总部的那一刻。”
“然后——”
他顿了顿。
“然后,才能回来。”
归晚看着他。
“那个人,”她说,“是谁?”
江辰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
归晚愣了一下。
然后她明白了。
“是我。”她说。
不是疑问。
是陈述。
江辰点了点头。
归晚沉默了。
三年。
三万光年。
黑暗。
寂静。
一个人。
不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