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我保证三件事。”
“第一,河外舰队,我去谈。”
“谈不拢,再打。”
“第二,暗影议会,我去掀。”
“掀不动,再等。”
“第三——”
他看向林薇。
看向楚红袖。
看向归晚。
看向情报室每一个陌生的、熟悉的、来自不同文明、有着不同形态、却都亮着同一盏灯的眼睛。
“第三,你们每一个人——”
“都会亲眼看到,那个饿了四亿年的文明——”
“重新想起自己的名字。”
“重新学会‘等’这个字。”
“重新——”
他笑了。
“重新认识一下,那个叫‘我们’的同类。”
——
情报室沉默。
很长的沉默。
然后归晚第一个开口。
“江先生。”她说。
“嗯。”
“你说的这三件事……”
“怎么?”
“听着很难。”
江辰低头看着她。
“是难。”他说。
“但你们更难。”
“三千年等一个黎明。”
“三千年等一个预言。”
“三千年等一艘船回来接你们。”
“三千年——”
他顿了顿。
“三千年,你们等了。”
“一百一十七年,该我们等了。”
归晚仰着脸,看着他。
“等什么?”
江辰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望向舷窗外。
血红的天幕下,盟旗还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旗面中央,那枚完整了的玉佩——
正在以极慢极慢的度,轻轻转动。
一圈。
两圈。
三圈。
每转一圈,旗面上那三十七枚文明徽记,就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