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决定待蒲淮十岁后便找师尊腾一间房出来给他住,总不能一直让他跟自己住一起。
第二天一早,蒲淮打来水放在洗漱架上,叫谢枕舟起床。
他翻过身继续睡,含糊道:“尚未开始,不去。”
蒲淮自是知道他这个师尊是什么性子,水不淹到脖颈,他是绝对不会起的。
怎么有人这么能睡?
现在确实离试炼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他想了想小心开门出去。
他走到膳房拿早点,这个时候已挤满了不少人,他淹没在人群里,找不到东西南北。
平日里都是师尊走哪他走哪,况且他们每次都来得晚,人并不多。
周围被围得水泄不通,他抬头看房梁找方向。
人太多了,要是摔倒他指定得挨上几脚。
一阵熟悉的铃铛声响起,他循声望去,双眸正好对上一个差不多高的孩童。
视线停在对面那人的手腕上,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魂铃,一模一样。
这人不是祝余又能是谁?
祝余瘪嘴,“小师哥呢?”
“没起。”
“我就知道。”祝余抱紧怀里的食盒,“你也是来给小师哥送早点的?”
蒲淮点点头。
“我已经给小师哥带了,”言罢,他转身便走,仰着头对挡在他面前的师哥师姐们道:“借过一下。”
应该早点起的。
他低着头钻出去,回到山绒居,远远便看见祝余坐在门口的石阶上。
他走过去,祝余双手环抱别过头不看他,“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与小师哥同睡一间房?”
蒲淮不想睬他,但是师尊说无故不理人是不对的。
他淡淡“嗯”了一声,瞥了一眼旁边的日晷后,转身进屋。
祝余:“?”
“师尊,试炼要开始了。”
谢枕舟半截身子掉在床沿外,“知道了知道了,现在就起,”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起身穿鞋。
等洗漱完,他才看见坐在门外的祝余。
“小余儿。”
“师哥,”祝余拍去衣摆上的尘灰,抱着食盒进去,笑道:“猜我给你带了些什么?”
谢枕舟用帛带把长发高高束起,推着两个孩子往外走,转身拉上房门。
“点心,粥。”说着接过食盒。
“没有粥了,”祝余耷拉着脑袋。
今天试炼,尚未十七岁的弟子很早就去看台占位置,一天的试炼时间,午饭定是不能顾上,只能提前去膳房多吃些早点。
十七以上二十以下的弟子为了在试炼的时候有力气通过阵法,自是也要吃早点。